沈秘书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你好!”
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
沈秘书对着领导挥手,示意他过来,一边回答:“是是,手机没电了。”
叶彬青走到沙发边,问:“是谁?”
沈秘书飞快地回答对面的人:“政委才走一半,还有五六天吧?好多人还没见到……”
话毕,沈秘书举起手机,轻声递话:“阮总找你。”
叶彬青立即抓过电话,热情地问:“在休息?”
对方不知有没有回答,叶彬青等了一会,把手机还给沈秘书。
沈秘书听一下,电话已经挂断,他抬头看着领导。
叶彬青拿出自己的手机,说:“充电器呢?”
沈秘书找到充电器,给插上,抱怨道:“参谋长就是个话唠,没完没了地讲,全给他耗掉的。下次再带一个手机?”
叶彬青没有回答,问:“行程怎么安排的?”
沈秘书打开记事本,说:“有九顿饭,至少五天吧?”
叶彬青说:“去过的地方,不要再聚餐。”
沈秘书重新进行筛选,叶彬青又说:“先订机票,或者车票。”
沈秘书吃了一惊,扶下眼镜:“订机票?”
叶彬青对他微笑一下,表示确定,吩咐:“就定周三的票,剩下的事下次再说。”
沈秘书到网上订票。
叶彬青回到落地玻璃前,开始向另一个方向眺望。
夜色的另一边,A市的一栋平层楼房里。
微风拂动窗纱。
阮子燃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手机扔在边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屋子里陈设不多,布置得清雅。桌上摆着花瓶,里面有桔梗花和一簇簇带叶片的茉莉,有人精心地打理过。摆得时间长了,芬芳的花朵全部蔫掉,委顿成茶色。
阮子燃把花瓶端起来,往水池里粗暴地一泼,顺手把花瓶扔在洗衣机上,骂了句:“他在日理万机吗?”
阮子燃捡起手机,打电话给司机:“明天去山上,你准备一下。”
吩咐完,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橱。
衣橱里整齐地摆着一排衣服,都是他自己的,只有一件叶彬青的军服。阮子燃把军服取出来,看一会上面的金色星星与麦穗,小心地摸了摸,又挂回去。
人生是漫长的旅途,结婚是一次修行,离婚是一场噩梦。情人是最难应付的对手,不知是你俘虏了他,还是他围歼了你。你可以伤害他,让他流泪,随心所欲地留下伤口。而他嵌在你的心里,像是一种神秘的巫术,令你坐卧不宁,留下绵长地思念和时隐时现的痛楚。
当你不惜一切要离婚,他就能专心工作了……这种结果跟离婚的初衷背道而驰,像是一种嘲讽……
阮子燃找出几件衣服,用袋子装好,又用银色钥匙打开一扇抽屉,取出一个扁扁的长匣子。阮子燃打开匣子,检查一番,里面有一杆长皮套包裹的英制猎枪,还有两盒黄澄澄的子弹。他满意地看过,将匣子合上,装进行囊里。
沐浴之后,阮子然来到卧室,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照片。这是一张叶彬青的照片,容貌还年轻,穿着军服,带着笑容。阮子燃凝视片刻,依然感觉有一种令人心动的东西,若有若无地向他慢慢的渗透。
可惜不是本人,叶彬青还在天南海北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