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舟最近正好从北市回来,接到暮安的电话后便直接下楼接他,见暮安脚边还堆着几个不明纸袋,上前帮他提着,问道:“过来还提前买了礼物?”
暮安无奈道:“我们老师让送的,等会上去我还要打卡拍照。”
赵舟没懂他在搞什么名堂:“……行吧。不过墨总有个会还没结束,你是直接去他办公室,还是我找间休息室你待会?”
电梯数字还在一直不停蹦,暮安没来由有点兴奋激动,他还是第一次来公司找墨时衍,叮嘱道:“还是去办公室吧,别让人看到我,低调一点。”
赵舟应声,带他从专用电梯下来,直接引他来到最内侧最僻静的办公室门外。
开门进去之前,暮安阻拦道:“等一下等一下,拍照。”
他把赵舟手上的几个袋子在门口摆了摆,找个角度拍照发给老师交差,然后才让赵舟推开门,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内装修简约,总体是偏冷调的黑白灰,跟墨时衍在外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严谨沉稳,矜贵冷淡,不易接近。
进门便是一整排看起来舒适柔软的沙发,洁净透明的整面落地窗,旁边是张宽大黑沉的办公桌,摆着几份还没来得及批阅的文件。
赵舟把暮安送到便先出去了,暮安一个人绕着空荡的办公室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黑色皮质办公椅上。
想到墨时衍每天就坐在这办公,他好奇的摸了摸四周的陈设,抬头想往窗外望一望港市繁华风景时,视线落到对面墙壁上,顿时愣怔住。
正对着办公桌的位置,远远挂了幅画。笔锋或许还稍显稚嫩,但是画风意境已经透露出无穷灵气。
落日余晖倾洒在苏格兰高地的荒原上,色彩浓烈,美不胜收。
暮安眨了眨眼,是他的画。
第56章
这幅画为什么会在这里?
暮安站起身,慢慢走到墙边。
一个月前的初展,副主题墙的所有画作都被同一位买家买走收藏,最终交易额也全部被捐献给了本市慈善基金会。
起初暮安也有所怀疑,他们不过是一群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生,有哪位大慈善家会如此有眼光买了他们所有人的画,后来去问会展中心的刘经理时,只被搪塞说需要遵循保密协议不方便告知。
暮安弯了弯唇角,他还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原来是一回国就被发现了。
舞池那次恐怕也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他抬着手,顺着画布上的流畅笔触缓缓描摹,闭上眼睛,像是还能回想起在作画时候的心境。
看见这样壮丽辽阔的落日余晖时,他身边没有别人,耳畔只有穿拂而过的风。
那时候有难过吗。
肯定是有的。
当时的他从没预想过能和墨时衍还有所发展,所以每次墨时衍来看他都会被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因为害怕所以逃避,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干脆就不要见。
但是现在看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墨时衍好像还偷偷做了些不为人知的事。
暮安睁开眼,开始用审视的目光在这间办公室内继续搜寻,仿佛为了印证这一想法,东翻翻西找找,妄图再发掘出来点别的什么。
找了一整圈也没再有其他的了,暮安累得呼哧带喘,又回到办公椅上坐下,环顾了一周天花板,确信没有监控才安心。
要是被人看到他刚才的行径八成会被当成小偷。
只有这张桌子上的东西还没看过,暮安先小心翼翼在简洁的桌面上扫了圈,又打开一旁的抽屉,一层层看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最底下的一层抽屉内,他发现了个精美的黑色小礼盒,看起来很像收了什么礼物不敢带回家,所以放在办公室手边的位置能整天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