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跟老王很熟,性子也有些类似,他眼一咕噜:“你收拾,我去帮你叫学生?”
路知多少有点少爷作风,有洁癖,荀关一心想大干一场,一时间没觉得不对,还觉得张秋人挺好:“行。好。谢谢您。”
张秋摆起枯树皮一样的手,他腿瘸,走起来一高一低,但竟然健步如飞。
荀关更觉得哪里不对了,但还是没想起来。
路知是被拍窗声叫醒的,他睁眼,唰得对上一只泛着白的死鱼眼。
老人还冲他笑:“我领你来了。”
刹那,路知翻了起来,头框得撞到了车顶上,路知倒吸一口冷气。
疼。
那就还活着。
路知往外扫,才发觉到了宿舍楼,他推开门,下车。
少年比张秋高好多,黑t单薄,右肩上斜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行。”
张秋眯眼,对路知稍有改观,别管路知是不是娇生惯养,至少很有胆识。
路知不认路,跟张秋并肩走,走了几步就发现张秋有点瘸。
他手大,还稳,一把扶住了张秋的手臂:“您当心。”
“……”
张秋这张脸挺吓人,很少有人刚见面就和他搭话,往常挺要强的小老头也没甩开路知。
荀关正想大干一场时发现宿舍是刚打扫过的,无法,他只能帮路知把床铺了下。
这人多,怕路知不适应,他还买了挂帘,见一老一少一起过来:“小少爷!”
“……”
要他说多少遍。
路知已经懒得再提醒张秋了,就是被吓了一跳,精神了下,他看到床又困得想死了,“在哪洗漱?”
荀关把洗漱套装塞给路知,指了下里面。
路知把包放下就进了浴室。
荀关继续帮路知整理。
旁观全程的张秋侧目,又有些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一直等着荀关收拾完:“收拾好就走吧。”
天都要亮了,荀关不好再耗,只能拜托道:“我家小少爷刚回国,正倒时差,二十多小时没睡了,您老明儿别叫他,叫他多睡会儿。”
张秋顿了下,腰上的钥匙都没那么响了,平白无故的生了些许愧疚:“行,走吧。”
……
路知觉轻,上午就听到陆陆续续有人来,但没进他这个宿舍,一直到下午三点,才有人笑嘻嘻进来:“哈哈哈哈哈,超绝狗屎运,我这么晚来还有四人宿舍。”
杨树木作为学渣自然是卡着点来报道的,他正跟打企鹅电话:“您在哪个宿舍……什么不来?卧槽,老王怎么可能给你批假?你糊我的吧。”
赛季更新了,对一些枪进行了调整,原放正再算游戏数据和熟悉手感。
他只是直播的时长少,走到他这步,再有天赋也少不了勤学苦练:“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