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那个身影,谈轻就急得直拽裴折玉衣袖。
“你看那个人!”
那红衣男人额头被包扎起来,也没能遮掩阴柔美艳的五官,与一双眼尾上扬的狭长眼睛。
这不是刚刚他们在拓跋洵那奉天宫里见到那人吗?
裴折玉眸光一顿,将谈轻拉回来,“看来封锁漠北王宫的另有其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谈轻也乖乖地听裴折玉的,“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裴折玉被问住了。
便在这时,墙角后传来脚步声,裴折玉忙护着谈轻藏进暗处,温管家与燕一也警惕起来。
来人脚步极轻,踩过地上砂砾走到墙角时,燕一二话不说将人拿下,那人还没开口就被燕一堵住嘴巴,待抬头看见他们后却立马停下了挣扎,喜道:“殿下,是属下唔……”
虽然嘴巴被堵,声音含糊了点,裴折玉还是能勉强听到他在说什么,也认出来这个人。
“放开他,自己人。”
燕一这才松手,那人喘着气连忙上前行礼,一边急道:“殿下,今夜二王子拓跋洵在寝殿遇刺,整个漠北王宫都被封锁起来了,属下猜殿下应当还未离开,特意来接殿下!”
谈轻闻言暗松口气,还好他们还有王宫里的内应。
裴折玉这便让装成厨子的手下带路,一行人避开到处找人的侍卫,跟着手下在宫里转来转去,最后进了一处格外幽静的宫殿后门。
待关上后门,那手下才抹了把汗,解释道:“拓跋洵的人要查王宫,王宫中谁也不敢拦,但谁也不敢闯老汗王与三位王后的宫殿,殿下今夜就先在这里待着,待明日一早后厨会让人出宫采买,到时便可出宫。”
方才跑了一路,谈轻也热出了薄汗,听到这话不免吃惊,“那我们现在是在谁的宫里?”
裴折玉也是一怔,“宁安公主?”
温管家闻声愣住。
那手下应道:“正是。只有宁安公主宫里没什么侍卫看守,平日里也没有人会来这里。”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进了宁安公主宫里躲避。
谈轻下意识转头看向温管家,那手下大抵也有些心虚,垂头道:“今夜除了宁安公主这里,这漠北王宫怕是没有更适合殿下藏身之处,宁安公主也是大晋的公主,属下便……”
事已至此,裴折玉只道:“无事,就在这里吧。”
手下赫然松了口气,“殿下放心,宁安公主宫中没有什么人,当年陪嫁来的奴仆只剩一个侍女,平日都近身伺候着宁安公主。如今漠北与我大晋开战,公主这里便是冷宫,更不会有人来。今夜殿下便在此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属下便送殿下出宫。”
听他这么说,谈轻心下不免唏嘘,当年送来和亲的公主,在漠北王宫竟是这样的处境。
裴折玉沉默须臾,缓缓点头。
可就在这时,木桶落地的声音惊醒门前众人,几人回头看去,便见一个绑着两根辫子的姑娘站在后院里,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她说的是大晋话。
谈轻心中刚有了这个想法,裴折玉便先一步吩咐燕一,“她看见我们了,不能让她说出去。”
那姑娘面露惊恐,应声逃走。
可惜她到底跑不过燕一,燕一很快便将人抓回来。
到底男女有别,他只是隔着衣衫将那姑娘的双手反剪身后,那姑娘被吓得不轻,白着脸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这些漠北人也太放肆了,竟敢擅闯我们大晋公主的宫殿!”
听她声音越来越大,那手下见状急忙上前解释:“姑娘莫急!我们不是漠北人,姑娘还认得我吗?我前几天给宁安公主送过饭食的!”
那姑娘愣了下,总算冷静下来,抬眼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