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谈轻自己忽略了,他惭愧道:“好吧,我就说你为什么会送我酒,上回你给我灌酒还是在三年前,灌醉我你就扔下我跑了。”
这下轮到裴折玉心虚了,他轻咳一声,拉过谈轻的手,“那是我以前糊涂了,以后不会了。”
谈轻道:“我知道。”
他撕开将酒壶上的红封撕干净,拧出来木塞,没费太大力气,就见到了满壶模样与珍珠有几分相似的米色小粒,眼睛登时瞪大了。
裴折玉解释道:“几个月前碰到一个西域来的商人,在他手里买了些种子。那个人说,这种子可以种出来很香甜的粮食,我想着轻轻之前不是一直有心派人出海找新的作物吗?就买下来送给你,就算不能种出来,这种子也还能看,轻轻喜欢吗?”
谈轻这才回神,惊喜地抓住他的手臂,“这是玉米种子!确实可以种出来很香甜的作物!”
他激动地倒出来一些,酒壶壶口仅有拳头大小,不深,里面的种子大抵也只有一斤左右,大概是因为放了太久,有些掉粉,也不知道有没有蛀虫。谈轻是又心疼又后悔,小心地捧起一把玉米种子检查起来。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当时怎么没想到打开看看?要是早点种下来,现在应该已经快成熟了……你买到的玉米,就只有种子吗?”
裴折玉点头,“怪我,早知道就直接在信上说了。”
谈轻有些失望,又摇头说:“不怪你,怪我自己,你不在家,我心情不好,也不想喝酒。”
裴折玉笑着揽住他,“如今我们都安全了,今夜轻轻想喝酒的话,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也行。”
谈轻满心满眼都是手上的玉米种子,“这种子都是干净的,我明天就试着把它种出来。”
裴折玉似乎有些不满他眼里都看不到自己了,握住他捧着玉米种子的手,说道:“轻轻不如先将这些种子全倒出来,看看底下?”
“底下还有什么?”
谈轻被他提起兴趣,但动手前还是在桌上先铺了一块手帕,才慢慢将玉米种子倒出来。
倒到一半的时候,酒壶里滚出来一个杏色的锦囊,小小一个,能轻易从壶口出来。谈轻放下酒壶,将那杏色的小锦囊从玉米粒堆里的扒拉出来,拍掉上面的碎粉,疑惑地看了裴折玉一眼,低头将锦囊打开。
“这又是什……”
他已经打开锦囊,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鎏金华美的圆镜,刻着黄道十二宫,盖子可以打开,背面是雕了一只小金猪,另一面刻着南北朝向,有一根会动的金针。
“这是指南针?”
谈轻有些意外,也有些窘迫,“怎么又是小金猪?”
裴折玉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背面浮雕的小金猪,“在大漠很容易迷失方向,指南针是必需品。我那时也不确定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但轻轻也说过想到西北看看,就让人做了专属于轻轻的指南针。带上指南针,以后去了沙漠,轻轻就不容易丢了。”
他偏头问谈轻:“不喜欢小金猪吗?这是我做的。”
谈轻哪里还能说不喜欢,又低头看看小金猪浮雕,“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现学的?”
裴折玉问:“真的不喜欢?”
谈轻不明白,“没有不喜欢,但为什么是小金猪?”
裴折玉抱着他笑道:“因为轻轻就是我的小金猪。”
谈轻原本心里还有点感动的,闻言目光幽幽瞪他。
裴折玉也就不再逗他,侧首亲了亲谈轻嘴角,“轻轻喜欢小金猪,我给轻轻的指南针也要有小金猪,说好年年都送你小金猪的。”
谈轻盖上盖子,思索道:“我也没有很喜欢小金猪,但是你亲手做的,我只好收下了。”
他又看了眼门外,向圆等人都在卧房那边收拾东西,侍卫也在院里守着,门前没有人。
裴折玉看在眼里,“怎么了?”
谈轻轻咳一声,抿紧嘴角勾住裴折玉后颈,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这两份礼物都深得我心,快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