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半夜被叫醒,打开门一看是谈轻,赶紧让人进来,谈轻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占了福生隔壁房间,福生还能怎么办?只好去隔壁给他铺床,还好自打裴折玉和燕一搬到谈轻的院子里后,院子住不下,福生就搬到了隔壁跟叶澜一块住,这也是叶澜之前跟小胖子住过的院子,几个厢房都备着被褥,也打扫得很干净。
夜里风雨大,谈轻和福生两人在西厢房整理床铺,倒是没有吵到东厢房的叶澜,福生打着哈欠铺好床,实在是想不通谈轻怎么大半夜要过来这边睡觉,“少爷不是说要就近照顾殿下的吗?之前让您别睡那小隔间了您还不答应,怎么突然又愿意搬了?”
平时谈轻跟裴折玉相处挺好的,福生没往他们吵架那方面去想,“少爷,是不是你睡的那个小隔间漏雨了?那殿下那里不要紧吧?”
谈轻还在气头上,因为他刚才走的时候,裴折玉也没有认错,他烦得很,一听到福生提裴折玉,还关心裴折玉,他就很不高兴。
“你这么关心他,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他都不把我当自己人,你把自己当他的人?”
福生觉得他很奇怪,“我当然是少爷的人,不过少爷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像炮仗似的……”
谈轻更气了,瞪着福生,“我是炮仗,一点就炸?”
刚才裴折玉在他面前一直不敢说话,是不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谈轻越想气越是不顺!
福生摸了摸鼻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没有!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谈轻冲他哼了一声,自顾自将枕头扔到铺好的床铺上,“我什么事都没有,别管我,以后什么事也都别找我,我只管睡好我的觉!”
这一听就是气话,看着谈轻踢掉鞋子爬上床,福生的瞌睡虫都跑了,带着满肚子迷茫凑到床边去,“少爷,你这话听着怪怪的啊。”
谈轻拉过被角,把自己一裹一卷,连脑袋都藏到了被子下面,只有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别管我了,回去睡觉!”
福生从没见过谈轻这样生气的样子,好奇得很,“少爷,谁得罪你了,你跟我说说呗?”
谈轻现在一肚子火,只想一个人静静,团着被子往床里缩了缩,不耐烦地回道:“你再吵我睡觉,下一个得罪我的人就是你了!”
在八卦和得罪谈轻之间,福生放弃打听,悻悻地走了,顺道带上门,听见房门吱呀呀地关上了,床上的大‘蚕蛹’才蛄蛹着探出一颗脑袋来,谈轻拨开长发,往门前探头。
很好,福生走了。
谈轻也不想迁怒福生的,毕竟福生这个小厮照顾了他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稍微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那事,他是很生气很失望,也有一点小小的懊悔,万一裴折玉真的坚持吃宁神丸怎么办?
可是他话都放出去了,裴折玉要是要吃的话,就是在打他的脸,他以后肯定就不管了!
思来想去,还是火气占了上风。
谈轻把松软的被子当成裴折玉,狠狠给了几拳,最后把自己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说,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吧?另一个声音又说,话都放出去了,他回去岂不是自己打脸?
而且裴折玉也没叫人来找他啊!
到半夜,也没有人来找他。
谈轻还是睁着眼睛没有半点睡意,气得直捶床,还是不自觉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听着听着,天慢慢亮了,谈轻也睡着了,略微打了个盹,就被门外欻欻的扫水声吵醒了。
谈轻是没有起床气的,可今天早上却有,他听着外面的水声,顶着两个黑眼圈,盯着床帐犹豫了五分钟,还是决定起床问问。
打开门一看,外面雨已经停了,但院子里积了不少水,不好走路,早起的福生正拿着扫帚扫水,看见谈轻后,他回头问谈轻:“少爷起来了,小的去拿早饭,少爷想在这里用饭还是回去和殿下一块用饭?”
跟精神饱满的福生相比,谈轻脸色可以说有些憔悴,他揉了揉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慢吞吞走出房门,“昨晚有人来找过我吗?”
这话问得福生一愣,“没啊,少爷是约了人吗?”
谈轻期待了一夜,结果得到这么个答案,这叫他如何接受?他当即拉下脸,气咻咻转身回房,“没有,不饿,不吃,我要睡觉!”
他回到门前时,正好东厢房的叶澜开门走出来,见到他时还有些诧异,刚想叫人,没有看到他的谈轻就大步踏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叶澜愣了下,迷茫地看向福生,“王妃怎么了?”
福生比他还困惑,抱着扫帚耸肩,谁知道啊,昨晚就这样了,看来这回少爷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