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他会把他吵醒了,索性就让他靠着自己好了。
裴折玉是不怕热的,因为身体虚弱,皮肤总有些凉凉的,也不怪谈轻喜欢靠着他睡觉。
日落之前,銮驾抵达行宫。
后面的车架缓缓进入行宫,裴折玉这才叫醒谈轻,两人稍微收拾了着装,便下了马车,跟随内侍到了他们在行宫的住处。行宫果然比京城凉快,又是建在山脚下,临水而建,温度比京城估计低个五度左右。
到了院子,福生安排随行的护卫小厮整理行礼,谈轻则是待不住,拉着裴折玉出去转转。
他可以说是在马车上睡了半天,现在精力旺盛得很。
不过眼下的西山行宫贵人多,身份越贵重的,安排的住处离皇帝越近,他们的院子就跟皇帝的寝宫离得不远,两人出门还是带上了侍卫,谈轻一出门,就直奔方才路过的那个养了很多锦鲤的大湖。这片地方凉爽宽阔,他们过来时也有一些人在这边透气,但谈轻不同,他是来看锦鲤的。
这里的湖比他们王府里养锦鲤的池子要大上百倍,谈轻还挺馋的,想吃鱼,还想下水玩。
裴折玉立马制止了他,行宫是有地方可以泡澡的,他们的院子就有,让谈轻回去玩水。
至于吃鱼,可以让行宫厨房做。
谈轻也就是想想,这里这么多人,他当然不会下水,那多吓人啊,不过有鱼吃也不错。
两人带着燕一,边说话边在湖边散步,要在这新地方住半个月,自然是要探索一下的。
落日西下,漫天红霞映在平湖上,格外恢弘壮阔。
两人逛得差不多,正要回去时,路过花园便迎面碰上几个人,为首之人穿着一身宫裙,俨然是宫中妃嫔,身旁还带着嬷嬷宫女。
裴折玉先认出来人,拉着谈轻站住,颔首行礼。
“祥妃娘娘。”
祥妃?
那不是皇帝的四妃之一吗?她生的二公主好像就是原主双亲战死后被送到漠北和亲的。
谈轻立马反应过来,学着裴折玉微微欠身拱手行礼。已经封王的皇子跟后宫妃嫔本是没什么机会见面的,但她毕竟是皇帝的妃子。
说起来,这还是谈轻头回这么近的跟这位祥妃接触,她也是无宠,封妃是因为女儿和亲。
也是个命苦的人。
祥妃到底是当年皇帝还只是康王时的妾室,年纪也不小了,甚至比皇后还大,保养也不如皇后和王贵妃年轻,看着就是个面貌清秀、还有一些忧郁的妇人,打扮也是偏素净的,手上还捏着一串玛瑙佛珠。
似乎也是裴折玉出声,心不在焉的祥妃的视线才从园中百花上移开,朝着他们屈身回礼。
“是七皇子啊。”
她身边的嬷嬷忙提醒道:“娘娘,如今七皇子已是隐王殿下了,身旁这位是隐王妃殿下。”
祥妃愣了下,按着额角笑道:“是啊,本宫又忘了。”
她说着重新打量起裴折玉和谈轻,神情有些失神,“这么多年不见,七皇子都长这么大了,看这眉眼,也跟宁贵人越发相似了。”
谈轻看祥妃说话时迷蒙的样子,总感觉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下意识抬头看向裴折玉。
就在这时,大公主带着几个宫人从花园一侧款款走来,扶着宫女手背说道:“祥妃又糊涂了,七弟是常嫔的儿子,不是什么宁贵人。”
比起祥妃,宁王的亲姐姐大公主在谈轻这里要更熟悉,赶紧跟着裴折玉给大公主问号。
大公主出嫁前就是皇帝亲封的荣安长公主,又是先皇后的长女,祥妃自是认得的,这回无需嬷嬷提醒,便屈身垂首,向大公主行礼。
“是嫔妾糊涂了,记岔了。”
大公主颔首回礼,语气不冷不淡的,颇有几分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