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今时沈聿重生归来,又对温予白有所猜忌,他稍有异动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理应谨慎行事。

可一想到行事不按常理的镇南王,定是垂涎少年过于艳丽的容貌,才一纸婚书强留人在身侧。

温予白脸色微微发沉。

洞房花烛夜,若是忆起安然曾与前太子举止亲昵之事,镇南王心生嫌隙。

不知会使出何等蹉跎人的法子。

剧烈晃动的床帏间羞愤欲绝的低泣,美人失神的细弱呜咽只能惹来变本加厉的亵玩蹂躏。

或许还会遭受男人的秽言狎语,受尽羞辱。

温予白喉间腥甜翻涌,猝然剧烈呛咳,窒息般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漫过周身。

连呼吸都成了一种煎熬,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郁结碾碎。

须臾,掩唇的素白丝帕上晕染出触目惊心的血色。

一旁侍立的丫鬟大惊失色,慌忙去唤大夫。

第63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三年后。

帝王沉疴难起, 药石罔效,然储君之位空悬,各皇子暗结党羽, 朝堂之上党争不休, 政令窒碍难行。

与此同时, 山洪肆虐,流民如潮。

各地豪强趁机募兵自守, 割裂自立之心渐起,大有拥兵割据的势头。

更出人意料的是——

素以谋略卓绝著称的相府二公子温予白,竟与前太子断然割席, 宣称顺应天命, 率族人拥兵自重。

其麾下甲胄森然,更暗藏无数火铳利器, 锋芒所指, 令朝野上下无不忌惮。

而今, 天下局势混沌如鼎中沸汤。

前太子虽遭外放冀州,却于贬谪之地广施仁政, 贤德仁厚的事迹不胫而走,在民间声望如日中天。

此番他以 “清君侧, 平内患” 为名挥师京都, 大军所过之处, 沿途百姓夹道相迎。

不料行至半途,前太子旧疾突然发作,一反常态改变行军路线, 转而引兵前往平城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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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镇南王府邸前。

凛冽寒风卷着冬雪簌簌而下。

等待布施的流民们面颊冻得发红,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

即便相隔丈许生了火堆, 他们也不住地搓着手,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颤抖,蜿蜒如蛇的队伍顺着青灰色城墙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人多得摩肩接踵,不免嘈杂喧闹,其间推攘也不少见。

“都别挤!人人都有份!”带队维护秩序的尹伟见状叹了一声。

他勉强再加派了些人手,另支起几座施粥赠衣的棚子,排队的人群随之分散了些许。

没一会。

无论为公为私,尹伟都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头戴严实兜帽,正专注盛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