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镇南王思及疑似与小猫两情相悦的废太子沈聿。
男人胸腔里攒动的复杂心绪,陡然又混进一阵灼烈的不痛快。
剧烈得难以忽视,镇南王额角青筋跳动。
营地里那场大火烧起来时,小猫分明就是想趁机逃去找沈聿……
霍越俯身逼近,声音哑得可怕,“即便看见了悬赏令,你如今还打算去寻废太子吗?”
镇南王尚不知晓,安然此前在东宫担着细作的身份。
男人不受控地带着恶意揣测,“废太子或许已有新宠,悬赏令可能是为哄新欢开心。”
潜台词是,只会掉眼泪的笨蛋小猫没有人要了。
哪怕哼哧哼哧地背着小包袱凑过去,也是招人嫌。
说不定,傻乎乎的小猫还会被人厌恶地提溜着后颈赶出去。
镇南王话音刚落,床榻上的蜀锦被面已洇开小片水痕。
安然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湿漉漉的圆眸发怔间,蓄在眼眶中的泪珠大颗大颗从白嫩漂亮的脸颊滚落。
先前没来得及消化的被殿下抛弃的委屈难受,又一股脑儿翻涌了上来,甚至混杂着一阵惊惧交加的心悸。
安然咬着殷红的唇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头颤抖着像被雨淋湿蓬松毛发的小猫。
“哭什么?”素来杀伐果断的镇南王乱了阵脚。
男人粗粝的指腹擦过柔软而湿润的面颊,可晶莹的泪珠却仍旧啪嗒啪嗒掉落。
小猫哭得少见的伤心。
废太子在安然心里竟有这么重的分量,霍越咬牙切齿道:“本王哪一点比不上废太子?”
安然可能哭昏头了,对镇南王的畏惧淡了几分。
他混杂着惹人心疼的呜咽,咬字不清道:“殿、殿下才不会像你一样,把我丢去喂狼……”
尹伟吓唬人的话被小猫牢牢记住了。
霍越眉头皱起:“本王何时要把你丢去喂狼?”
随后,听到委屈得不行的猫猫抽噎了几下,鸦羽般的睫毛都被泪水濡湿了,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尹伟的话转述了一遍。
镇南王的俊脸瞬间沉如墨色,而此刻正出外勤的尹伟,尚不知即将大祸临头。
哭得很专心的安然脸蛋潮红,本就糨糊似的脑袋愈发晕乎乎。
恍惚间,手腕上似有重物坠下,顺着肌肤滑到小臂,其上残留的体温令他瑟缩了下。
小猫呆愣愣的,泪眼婆娑地低头,只见一只纹路古朴的金镯松松套在小臂上,镯身极粗,足有两指宽,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小臂软肉挤出柔软的弧度。
“这是聘礼的一部分,”镇南王沉了一口气,未提及镯子早费心备了些时日,继而神情端肃道:“本王担不起随意扔人喂狼的恶名,更不会这般糟践即将过门的妻子。”
事情已经败露,本就没指望活到明日的安然忽地怔住,睫毛上还沾着零星的泪珠。
他半天抓不住重点,最后磕磕巴巴吐出半句 "可我不是女——"
安然的尾音还在唇齿间打颤,便被镇南王陡然捞进宽厚的怀中,男人身上不算好闻的伤药味也强势地靠了过来。
镇南王弓起脊背将下颌压在安然敏.感的颈窝,隐蔽而贪恋地嗅了一口小猫的甜软香味,体温交融间,结实的臂弯圈住小小一团的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