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进屋更换火盆木炭的丫鬟一抬头,顿时愣了一下,而后喜上眉梢,连忙唤门外的小斯,“二公子醒了,快去通知老夫人。”

温予白眉间带着病气,清俊的面容苍白,素雅的衣袍披在肩上坐了起来。

扭身回来的丫鬟连忙迎了上去。

在她眼中,自家主子就像外面称赞的那样,是出尘的仙人,可惜是易碎的白玉凝的身,磕碰不得。

“二公子您要什么?奴婢去取来,您发了一夜的高热才刚退下,先别下床了。”

温予白未立即接话,他环视一周,眸底浮现些许惊异,搭在塌沿的指尖一顿。

“如今年号是?”

“……顺化呀,顺化十五年,公子你烧糊涂了吗?您可别吓奴婢。”

温予白神色恍然,怔怔地望向窗外的落雪。

一个荒谬而合理的猜测涌上心头。

半响,他眉目微敛,用绢帕掩唇,咳嗽几声,沉默地缓了一会。

而后温予白开口道:“去取笔墨纸张。”

丫鬟虽觉得主子有些奇怪,但一听吩咐,她忙不迭应了一声。

不多时。

不识字的丫鬟瞧着二公子一脸正色地提笔写写画画,一沓宣纸都快用尽了,她也不敢打搅,轻手轻脚又去取了些。

温予白凭借记忆,详尽地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件,需要结交、提防的人物,以及战役的布阵图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而后他视线落在现今年份的批注上:

废黜储君,外放冀州。

温予白记得,前世是太子服用五石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圣上在核实情况后怒不可遏,直接下旨废太子,并将其封地至边陲。

他眸色沉沉,但并未用朱笔修正。

结合形势,当下还是同前世一般,暂且跟随太子退至冀州为好。

转而,悬停的朱笔却把“镇南王”,“安然”圈了出来。

他依稀记得,上一世,镇南王霍越是近些日子入京朝觐的。

而那个反水的小太监安然有可能——

早就与镇南王有牵扯。

温予白瞥了眼沁透纸背的笔墨,又轻咳了数下,清雅俊美的脸庞血色少得可怜。

他唤来丫鬟,去请府上的大夫。

两日后,圣上为镇南王接风而办的宫宴,他不能像上一世因病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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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抱歉,鸽子竟是我自己。

但确实卡了,写得也不满意,还有三次元其他事,所以我只能尽力更新,坑是不会坑,但是更新时间和频率上确实定不了,所以不写文案上了。(我怕我又会因故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