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简单登记后,陆泽取到了对应的钥匙,顺便看了眼502的寝室名单。

四人间只住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是本市的,经常申请外宿。

剩余两人中陆泽只听过谢时启的名字,对这个叫安然的大二学生倒是没什么印象。

咔嚓一下,门开了。

陆泽从口袋抽出中性笔,刚走进去,靠窗的上床就响起一阵慌乱的动静。

似乎是有人被吵醒了。

“不好意思,同学。我是学生会查——”

陆泽公式化的通知还未说完,忽然什么东西从上面砸了下来。

黑色的,又很轻巧,径直落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连带英挺的鼻梁也被罩住了。

男人没来得及屏住呼吸,接着甜腻得过分的香气钻入鼻腔。

半湿不干的柔软布料。

很香。

又有点不可言说的黏糊。

是带着某种淫.靡而隐秘的暗示,散发着令人燥热的骚.甜香气。

陆泽愣在原地。

“查宿舍是吧,我马上……”

倒腾半天才换好裤子的安然一掀开床帘,镜片下的圆眸瞪大。

仅剩的睡意散了个干净,面颊臊得通红,差点羞晕过去!

那条脏掉的瑜伽裤赫然罩在别人脸上,可能是刚才不小心从被窝里踢出去了。

“对、对不起,我我——”安然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鼻尖着急地沁出细汗,忙不迭想下床。

“没事。”

陆泽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夹杂一丝怪异。

他扯下轻薄地过分的黑色长裤,递向对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仁的同学。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住有些湿意的布料,无意识地揉搓了一下。

而安然羞得不敢跟人对视,接过瑜伽裤紧紧攥着,手心全是汗,脸上热度也居高不下。

他现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磕磕巴巴地道谢后,安然飘忽的目光不经意瞥见了陆泽胸前的工牌。

他顿时心里一咯噔,差点没拿住手里的黑色瑜伽裤。

陆泽?

那个传闻中很凶的学生会主席?

胆小怕事的安然一下子惴惴不安起来。

陆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仿佛刚才尴尬的事情从未发生,他仔细打量着宿舍内部,随后垂眸在表单上勾画几下。

“那、那个,我们宿舍的卫生合格吗?”

安然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嗓音紧张地染上微颤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