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心提到了嗓子,浑身止不住颤抖。
眼眶和鼻头没出息地悄悄泛红,漂亮的眼眸噙着浅淡的水汽,完全没心思斥责情敌捂嘴的无礼行为。
甚至几不可察地往顾清言那边靠了靠。
荧光棒还在狭隘是柜内持续发光。
顾清言可以清晰看到几乎快窝进臂弯的漂亮少年,可怜又害怕地眼尾泛红,颤动的鸦羽般睫毛,如同寻求安全感的脆弱而迷人的菟丝花。
掌心传来的柔软又润湿的陌生触感,男人小臂不自觉紧绷,一个错眼似乎可以想到浅粉玫瑰花色的唇瓣被抵压成的淫靡模样。
不是形式所迫的遮捂,反倒像隐蔽刺激时强制的情趣。
观摩过国内意识流文艺片导演的作品,莫名有这方面知识储备的顾清言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他喉结缓慢滑动一下,有些尴尬,而姿势受空间限制无法更改。
手背不时洒下温热的气息,混杂少年独有的甜香。
软绵而勾人。
像蓬松而洁白的羽毛挠得人心痒痒。
仿佛非得粗鲁地埋首白皙的颈间,不顾漂亮少年哭着呜咽挣扎,狠狠嗅一通才能解痒。
顾清言耳根有些发热,适时紧靠着他的少年又小幅度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半屈跪的腿稍显发麻。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顾清言几乎可以看清少年泛酡红的白软脸颊上的细小绒毛。
小巧精致的鼻尖差点擦过男人的下颌。
顾清言喉结没忍住上下一动,思绪有些发散。
想起来清晨顾老太爷的暴怒来电。
“你怎么和那个安然搅在一起了?你不回顾家可以,但你怎么和这种人沾上关系,还挂在什么、那个什么热搜上!”
“最近圈子突然都在传,霍家养那个安然,完全是照着霍渊启的童养媳规格在养。那个安然上恋爱综艺就是为了重新引起霍渊启的注意。”
“想想也对,一个养子怎么能拿大头的股份,结果是靠身体换来的,说不定呀,还是个主动爬床伺候人的玩意儿……”
越说,主观臆测的内容就越不堪入耳,当时顾清言皱眉中断通话。
顾老太爷气不过,直接发来霍氏集团股权结构、霍家旁支作为内情人散布信息的截图,以及其他资料。
密室的木柜里,在荧光棒逐渐黯淡的光芒下,顾清言窄而薄的眼皮微微发红,沉默地注视怀里因害怕紧张而颤抖的漂亮少年。
顾清言无法想象他真的是顾老太爷尖锐言辞里描述的模样。
为了权势和金钱,投入没有血缘的兄长的怀抱,予夺欲求,甚至同意做更过分的事情。
漂亮的脸蛋说不定会被逼得崩溃哭泣。
红艳艳的唇瓣即使溢出破碎的可怜呜咽,也将不会被理会。
勾得人发疯的甜腻香气会变成不可言说欲望的催化剂。
顾清言呼吸稍重,疏离的眉眼罕见地染上沉郁的情绪,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嵌入掌心。
凑巧这时,离去的鬼怪NPC去而复返,安然像受到惊吓的幼猫,不管不顾往顾清言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