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夫郎也太不厚道了,居然厚此薄彼,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所以才故意给我们少打,看别人不好惹所以才多,居然还会看人下菜碟。”
流民们越骂越狠,黎落甚至都要急哭了。
府衙的人看势态有些收不住,拿着刀便冲了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
见了官爷的刀,那些个流民才知道害怕得退后。
黎落红着眼,被下人扶到了后头,坐在安宁的身旁。
安宁看了人一眼,没有说话,甚至眼神还带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你怎么回事,没见到我们家少爷被人推了?”
黎落身旁的小丫鬟是个蛮横的,也是今年年关时从黎府带出来的,大约是看不起安宁,态度一直这般,黎落也没有管过。
“红花,我想着你还是在外头多注意着些,你家主子一个平妻的身份对一个主君呼来喝去的,传出去,独孤府可是会丢大脸的,毕竟旁人也不会说是黎家的问题,只会说独孤府尊卑不分!”清儿才不会惯着人。
往日在府里头蛮横惯了,现在外头还是这般,看着就是个没有脑子的。
这黎落按道理都能这般狠心金蝉脱壳嫁入独孤府,怎么也是这般无脑,清儿觉着迷惑。
“你……”红花被呛得说不出话。
“红花够了!”黎落眼神不善,但是对方身份压他一头,他还真没话说,只能认下。
“主君,是我身旁的丫鬟说话没有规矩,还请恕罪!”黎落勉强露出了个微笑。
“明白就好,回去还得好好调教调教,念她是刚来的,没有什么规矩,我就不计较了。”安宁温温柔柔开口。
黎落眼光中冒火,安宁还故意拿着帕子挡在鼻子前,表情一副很是勉强。
这可把黎落给气坏了,方才那些个流民的口水,还有碰到他的手,黎落一时间觉着身上都是虫子,难受得发慌。
安玉远远瞧着那两人的交锋,暗叹果然还是安宁棋高一筹。
“你说,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都给养出刁民?”
朱燚从今日这两起能看得出,流民们现在这样有吃有喝又什么都不用干,已经被养刁了。
“已经有这个趋势了,端看白知府那边要怎么处理了。”闫天泽皱眉,现在情况不是太乐观。
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流民已经养成了睡醒就吃,吃饱就睡,且还没有感恩之心。
这慢慢下去,要是流民里都是这种风气,那这批人就废了。
“不过,学习学问,还是不能只放在书本上,出来才能看到人生百态。”闫天泽只是今日看得多了,有感而发。
果然真出来了,不仅看到不同的喜怒哀乐,他甚至想要去了解流民那种混吃等死的松弛感是怎么保有的。
难道他们不怕再次挨饿,闫天泽不懂,但是他很好奇。
“确实!”朱燚今日算是见到了京城里从未见过的。
毕竟大历朝的皇都是多么的繁荣,怎么能看到这种人性中赤裸裸的惰性。
“不过,我猜用不了几天,白知府会改变策略的。”
闫天泽猜想,再过几天,可能流民的心越来越控制不住,那到时候就是另一种强硬措施了。
“可能!不过如果你在白玉棠那个位置,你能比他做得更好吗?”朱燚冷不丁得问了一句。
闫天泽迟疑了,他自己的话,想象自己处于的位置,再看着城外现在这差不多一万人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