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谈归谈,却没有说出任何不妥的话,须知道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唉,黎老弟,有时真羡慕你这般自在,无需管什么朝堂,无需管什么社稷,只需教书育人。”
司寇海发出肺腑之言。
相比于他对面之人,他这个所谓只在乎读书人的学政就不是那般洒脱了。
总希望着出世却又偏偏不得不入世。
之前还说黎家小辈做事大胆,恐会坏了百年家业,他家又何尝不是。
这黎家小哥儿,起码现在能远离权势中央,安安分分在后院里头。
不像他家的,已经扯上皇家内院,整个家族都被带上,何其无辜!
“老兄莫要说这些,我在这玉都府还能安稳几日,小弟自己都猜不到,不想入世,但尘世偏要沾染,也实属无奈。”
两人各有各的烦闷,各有各的无奈。
虽风光霁月,但还不是在尘世漂浮,不得缘法。
觥筹交错间,两个老头子都喝得有些多了,出了酒楼时,两人脚步都虚浮,摇摇摆摆。
在各自上了马车后,又像是错觉一般,各自清明。
深秋,狂风大作,但却万里晴空。
今日曹知府带着独孤良和府衙一众带有官职的人员,在五里亭外送走了司寇海。
学政离开的消息,对于五柳书院众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就是因着私盐的事,独孤府沉寂了下来。
在书院里独孤逸也低调十足,对闫天泽来说,只好不坏,毕竟没人打扰,自然就能安安分分苦学。
沐休回去就和安玉去果珍斋歇歇,或是待在府里小歇,十分惬意。
日子过得平顺,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果珍斋慢慢卸下了冷饮,流行起了热奶茶!
某日一早,闫天泽早起去书院时,打开房门便感觉到了刺骨的冷。
日子过得太快,闫天泽没有特意去记,没成想已经入了冬。
原是昨夜狂风大作,下起了大雨,难怪半夜觉着安玉缠他缠得紧,原来下雨伴着大降温,在屋内还真未觉着明显。
突兀的打开门,才发觉这般的冷。
他赶忙找起了厚衣物,不过厚衣物应当都是是去年的了,有些短。
今年的,因着前些日子还不曾这般冷,绣娘就没怎么着急赶制出。
出房门时见到书墨身着那单薄的秋衣,猜想着去年府里困难,应当没有给他做什么冬日衣裳。
书墨年纪又小,身量长得快,去年的怕是都穿不上了。
闫天泽从自己房里拿出了两套旧衣物,颜色都是暗沉低调的,不打眼。
免得到书院里头后,因书墨穿的太过张扬,容易被其他书童欺负。
见时间还来得及,闫天泽又去交待了闫管家,等安玉醒了后,请示他,去给府里的人加紧赶制厚衣物。
毕竟闫府是安玉当家,管家大权及财政大权都在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