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于是改口:“小……小叔、叔。”

秦渡也在他不远处站了许久,听他出声,这才有了反应,绕过他径直进了病房。

柳静蘅迟滞片刻,追过去:

“你怎么来了。”

“忘了点东西。”秦渡说着,煞有介事地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再打开柜子,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找,可算让他在角落摸到一枚钢镚。

他将钢镚揣兜里:“找到了。”

说完,扭头往外走。

直到人消失不见,柳静蘅才想起来要追。

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追,只能远远地跟着,时不时停下来假装看风景。

秦渡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脚步,柳静蘅又要看风景又要注意脚下节奏,一个不注意撞上秦渡后背。

还顺理成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秦渡侧过脸,声音沉沉:“怎么。”

柳静蘅愣怔了下,鼻根再次涌上酸涩感。秦渡冷冷淡淡的声音,不再似以前那般都不用他开口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反而礼貌又疏远地问他“怎么了”。

想到这,不禁悲从中来,他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

秦渡终于转过了身,并没急着开口安慰,只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柳静蘅。

柳静蘅抬手擦眼泪,袖子湿了一片,嘴里只断断续续叫着:

“小叔,小叔、叔……”

半晌,抬眼看看,发现秦渡无动于衷。

他更悲伤了,从呜呜咽咽变成抽抽搭搭,见秦渡就是没有安慰他的意思,便主动抓过秦渡两只手贴在他脸颊上,捧着,像以前一样。

“你好像哭错了人。”秦渡冷冷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寻求你未婚夫的安慰。”

柳静蘅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世纪过去了,变成带着哭腔的:

“我不活惹……”

秦渡抬头望天,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手扶着柳静蘅的后脑勺把人按进怀里。

他道:“不懂你难过什么,程蕴青家世不错,本人也优秀,你不是说,轰炸大鱿鱼都会分他一口。”

柳静蘅:“我、我也分你就是了……”

“这是重点?”

“对。不对。”

秦渡轻叹一声,摸着他的头发:

“说说吧,既然不是图人家世和相貌,总得图点什么。”

柳静蘅想了老半天,不装了,摊牌了: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毁容,好人就得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啪。”轻轻一声细响,秦渡的手捂上了柳静蘅湿漉漉的脸颊。

“我问你。”他微微俯下身子,尽量和柳静蘅保持平视,“硫酸是你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