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没……”
话音未落,车身忽然向下一沉,骨肉的重量忽然压了下来。
柳静蘅手中的安全带还没插.进扣里,身体忽然被重力裹挟,安全带从他手中溜走弹了回去。
密闭逼仄的空间内,两人的前胸紧紧贴在一起。
秦渡也不知道为什么争执不过选择动手。
亦或是,情绪使然,他觉得柳静蘅此时需要这样一个毫无保留的拥抱。
柳静蘅被迫仰着头,一手举着啃一半的小蛋糕,怔怔望着车顶。
那健硕的身体,每一块都是坚硬的磐石,将自己羸弱的身躯牢牢锁住。
怦怦!怦怦!
纯洁的拥抱下,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柳静蘅举着蛋糕的手慢慢垂下,脑子如同混乱的战场,敌我厮杀间,总要争出个成王败寇。
一方大捷告胜,他的手终于举旗投降,不轻不重地回抱住秦渡的肩膀。
木讷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积郁的水光却在此刻簌簌落下。
秦渡余光看过去,肩头湿了一片。
他轻叹一声,收拢双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你坏了规矩。”柳静蘅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秦渡一挑眉:“你哪来的规矩。”
“小时候。”柳静蘅的声音似是叹息,有些音律不稳,“每次义工来孤儿院看望我们时,我们都会伸出手,希望他们抱抱。”
秦渡眉头一蹙。
孤儿院?
柳静蘅将脸埋进秦渡肩头,使劲蹭着眼角的泪,希望情绪能收敛一些。
“可是那些人,从来不会抱我们。时间一长,大家就会讨论,他们是不是嫌我们脏,不想抱。可我们真的有每天好好洗澡,穿干净的衣服。”
秦渡没有插嘴,宽大的手掌隔着衬衫轻轻抚摸着柳静蘅瘦削的脊背。
“长大后我们才知道,不是他们不想抱,是院长爸爸不允许他们抱。”柳静蘅轻轻道。
“为什么。”秦渡倒也有点好奇这个答案。
柳静蘅深吸一口气。
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空灵且回音荡荡:
“因为我们这些孩子一旦被抱过就会一直想被抱,但是没有人会一直一直抱我们。”
简单的诉说,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就是这样一句话,却令秦渡无法控制地睁大了双眼,几乎要睁到极致。
孤儿院的孩子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情感依赖,因为没有人会成为他们情感上的港湾,一旦让他们产生这种念头,让他们尝过甜,再丢入苦海,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毁灭打击。
就像不懂感情为何物的柳静蘅,在游戏决赛那天,被突然冲过来的大佬紧紧抱住,毫无城府的心贴心,那一刻他明白了何为“爱”。
和暧昧的公主抱不同,拥抱是双方共同才能完成的动作,在这个过程中,身体贴得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对方心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