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秦渡咬了一口薯饼,咀嚼品尝后,第一时间放了筷子。
柳静蘅眼神涣散了。
好不好吃的他也不知道,反正没尝。
“柳静蘅。”秦渡放下筷子,摆正,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在。”他人机地应道。
秦渡似乎是故意卖关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视线依次划过每一张鬼脸薯饼。
柳静蘅的心,像是半小时前掉入油锅的土豆片。
“你平时就吃这种东西。”秦渡问。
柳静蘅犹豫片刻,点点头。
他没什么口腹之欲,大部分时候,对于三餐的要求是能吃就行,好不好吃也不是他该考虑的,那是有钱人的看待这个世界的意义。
但肩膀还是塌了下去。
倏然,眼前的秦渡对他伸出了手。
柳静蘅往后退了退,他怀疑秦渡要把他拖过去暴打一顿。
尽管柳静蘅退了两步,但秦渡手长腿长,稍稍伸长手,便握住柳静蘅的手腕将人拽了过去。
柳静蘅紧紧蜷着手指,却在秦渡轻缓的抚摸下渐渐放松了骨节。
他的手腕细瘦伶仃,骨头凸出,摸着有点硌手。
秦渡注视着他的手腕,良久,轻声道:
“所以你才这么瘦。”
温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一侧突出的骨头,手掌轻轻承托着无力的手指。
柳静蘅点点头:“对。”
沉默的几分钟过去,柳静蘅忽而绷起了手指,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眉眼慢慢舒展开,眼底漫上一丝惊愕。
他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对方是在关心他么。
秦渡鼻间发出轻轻一声叹息,松开柳静蘅的手,起身,径直进了厨房。
柳静蘅抓住自己的手,被触碰过的位置依稀留有温热的余温。
心情有点奇怪,说不清道不明。
傻站半天,佩妮看不下去了,咬着他的裤脚把人往厨房拽。
眼前,是秦渡拿起围裙,利落一抖,原本被柳静蘅弄得皱巴巴的围裙瞬间像是熨烫过那般笔挺,秦渡往腰间一系,双手绕后娴熟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拿起刀,捡了块切一半的土豆,手起刀落,随着“嚓嚓”声,土豆变成了薄而均匀的切片。
随后撒上黑胡椒、淀粉,用勺子压碎,秦渡开始揉面团。
柳静蘅扶着门框,视线一动不动。
这一幕,实在是赏心悦目。
不似自己的手忙脚乱,秦渡做什么都一派从容,就连和面都像是艺术电影中经过反复深究琢磨出来的经典镜头。
挽至手肘的袖子下露出一截精健小臂,表面覆盖着蜿蜒的青筋,随着揉压按捏的动作,反复隆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