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挂了档,余光不着痕迹看向柳静蘅还掉着水珠的头发。
“秦总,我们要去做什么。”柳静蘅问。李叔的工作笔记上提过,事先了解雇主外出工作内容,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应对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买衣服。”秦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秦家大宅。
柳静蘅:“你的?”
秦渡:“你的。”
柳静蘅:“为什么。”
秦渡:“难道你打算这一身衣服穿到入土,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家苛待手下员工。”
柳静蘅安静下来,双手揪着宽松的牛仔裤。他对买衣服没概念,也没去过服装店,院长爸爸穷,最多一年到头给他们买件新衣服,还总是买的大了一码,说这样等他们长大些也能穿。
新衣服新衣服。
柳静蘅挠挠脸颊。
他该不该高兴?
稀里糊涂跟着秦渡进了商场,第一次逛商场的柳静蘅跟个三百六十度摄像头似的,见什么都好奇。
他对商场的印象,还要追溯到七八岁那年,当地的小商场搞儿童节活动,院长爸爸带着一群小孩去领糖果。
可眼前的商场和印象中的又大相径庭,这里有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看不懂的玩意儿。
比如装在透明桶里的彩色糖豆,拉一下手柄就会哗啦哗啦似水流。
柳静蘅盯——
秦渡走出去老远,余光却没见到人,一回头,见柳静蘅扶着膝盖观察出糖豆的桶。
他鼻间重重出气,走回去:
“你应该没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
柳静蘅指着糖豆机,答非所问:
“这里面是什么。”
“糖。”秦渡道。
“什么味的。”柳静蘅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秦渡也不知道,他对这些小零食一向没兴趣。
“不知道。”秦渡冷声道,顺便抬手看了眼手表,暗示柳静蘅该走了。
柳静蘅看不懂一切暗示,以前是,现在也是。
又问:“红的是草莓味?”
他真的很好奇,他没见过。
秦渡望着柳静蘅眼底的疑问和期待,凌厉的眉宇松了松。
转身对店员道:“麻烦你给我拿只纸袋。”
然后将纸袋递给柳静蘅: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你自己探索,不用告诉我。”
柳静蘅接过纸袋摆弄半天,看到旁边小朋友一拉桶上的手柄,就哗啦哗啦出豆,于是效仿着,用力拉下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