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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无人烟的小岛,连经过的船只都没有。
没有通讯,没有食物和水源,未来一眼望到头。
柳静蘅醒来的时候,忽然一阵悲伤。
他把佩妮给忘了。
佩妮是他长这么大,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却因为他非要划船的固执,葬送掉了一条小生命。
饥饿,口渴,已经不足以与失去佩妮的悲伤持平。
秦渡从林子里摘野果回来,见柳静蘅抱着膝盖坐在已经灭掉的柴火旁,整个人像是尚未上色的线条人物,被乌云笼罩。
他擦了擦野果,丢给柳静蘅:
“吃了。”
柳静蘅捧着野果,更悲伤了:
“那只小狗最喜欢吃这种水果了……”
秦渡睨着他:
“不用强行给自己加戏,这是野果,佩妮没吃过。”
柳静蘅:“也对。”
半晌,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秦渡心头一跳,别过脸:
“这种常识,一定要相处过才知道?”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它叫佩妮。”柳静蘅有时候很好学生,孜孜不倦的,“我没有跟你说过。”
秦渡:“……”
“因为狗,不是佩妮就是旺财。”
柳静蘅低下头,继续悲伤:
“这样啊。”
“别难过了。”秦渡低低道,“回去再给你买一只。”
柳静蘅喟叹一声。
他想说这不一样,比起失去,他更愧责自己没有照顾好这条小生命。佩妮在海中奋力挣扎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吧。
秦渡看了他许久,抬起头。
天空一片灰蒙蒙,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近在咫尺。
“走吧,快下雨了。”秦渡道。
柳静蘅虚晃着站起身,沉默地跟在秦渡后面,往林子深处走去。
大雨瓢泼而下,海上卷起狂风巨浪,小岛周边的水位不断上升。
尽管头顶有枝叶挡雨,但二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淋湿了。
要说柳静蘅不是很精神,他还知道摘一片洋芋叶子挡雨。
要说他精神,芋头叶子一多半都遮在了秦渡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