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知雪那惨烈的伤势, 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气息,秦清意心疼得无以复加, 方才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早已化为无尽的悔恨与恐慌
她差点错过了她!
她竟然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热闹!
“滚开!都滚开!”
她对着周围不知所措的小妖们厉声喝道,声音因极度恐慌而尖锐。
秦清意一把将周知雪冰冷轻软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 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即将破碎的琉璃,体内的妖力毫无保留地、温柔又急切地涌入对方体内,护住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心脉。
“开启妖族最强的守护结界!封锁所有消息!今日之事,不许半分泄露,若有违者, 斩立决!”
她一边抱着周知雪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寝宫,一边对着身后惊恐万分的小妖们下达着最严厉的命令。
她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秦清意将周知雪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自己铺着最柔软绒毯的床榻上,寸步不离地守候。
她动用了妖族所有珍藏的疗伤圣药,不惜耗费所有,日夜不停地为周知雪疗伤,梳理她体内混乱破碎、惨不忍睹的经脉,温养着那濒临崩溃的根基。
看着周知雪苍白脆弱得仿佛透明琉璃的脸庞,秦清意的心一次次地揪紧,后悔与心疼交织,几乎将她淹没。
几天后,在秦清意不眠不休的倾力救治下,周知雪长长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空洞和迷茫,花了片刻才聚焦,最终落在了床边那张写满了憔悴、担忧与深深自责的脸庞上。
四目相对。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质问,也没有愤怒的斥责。
周知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是复杂交织的情感。
那里面有历经生死后的脆弱,有失而复得的确认,有滔天的委屈,有被隐瞒欺骗的痛楚......最终,所有这些汹涌到足以将她淹没的情感,都化为了大颗大颗的、无声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迅速浸湿了枕头。
她就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只是流泪。
那沉默的、汹涌的泪水,比任何哭喊和质问都更让秦清意心慌意乱,心痛如绞。
“师妹......知雪......”
秦清意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为她擦拭眼泪,声音哽咽:“别哭......求你,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周知雪依旧不说话,泪水却流得更凶。
秦清意的心彻底乱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这无声的泪水中彻底崩溃。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什么等待,什么“为她好”,她只想抚平师妹的伤痛,止住那让她心碎的眼泪。
她握住周知雪冰凉的手,声音软得不能再软,带着哭腔,将一切和盘托出:“对不起......师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没有死......秘境里是假死脱身......我是妖......我是现在的妖皇......无妄仙尊她抹去了你的记忆......她怕你道心因我受影响......怕你生出心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她这么做......我不该瞒着你......让你难过......让你以为我死了......”
她语无伦次,将所有的所有,毫无保留地倾吐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知雪的反应,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瞒着你了......别哭了,好不好?师姐心疼......”
她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保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知雪的反应,轻柔地、近乎卑微地擦拭着她仿佛流不尽的泪水。
周知雪听着她的坦白,只是依旧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慢慢软化,那浓烈的委屈和痛楚,渐渐被一种失而复得的,带着点脆弱依赖的情感所取代。
“师姐当真......不会再骗我了?”
她语调沙哑,带着受伤小兽般的依恋和无助。
秦清意握着她的手,温柔又关切:“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以后就在这里,就你和我。”
又休养了几日,在秦清意无微不至的照料和无数灵丹妙药的滋养下,周知雪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至少能够下地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