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泛月的精气神依旧很差,但还算有所好转,不再像刚从策燕岛回来时那样不吃不眠,只是不知所为何事,与亲爹凌宫主闹得很僵。对此,程霏意有所指地道:“若能有一件事,重新支撑起少主的信念就好了。”

至于宁知夜,玉山宫超度了宁知白的魂魄后,他似是彻底放下一切,陷入了长久的沉眠,也不知还能不能有醒来的那一日。

叶霁听得心情沉重,又从周围众人的七言八语中,得知了近来江湖并不太平。

在听说枫云山庄借着几次灾祸,在修仙界立功立威、迅速崛起时,叶霁皱起了眉头,一股异样不祥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但他没有陷入思考多久,就被叽叽喳喳的钟燕星打断了。

钟燕星见他忽然出现,简直又惊又喜。

他憋了太久的话,迫切地要告诉大师兄。想要告诉他,自己这四个月历见了不少事,成长了很多,肌肉变结实,个子也有所长高,越来越像个大人了。还想告诉他,自己终于学会了第一招的剑式,今后不怕再被人嘲笑了。

“你有这么多话要说,”叶霁好笑地拍拍师弟脑袋,“那就回去写个万字心得,交来我看。”

三言两语打发了瞬间蔫嗒的师弟,叶霁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厅中状似无心地流转、搜寻。

眼光掠了几圈后,叶霁按下心中失落,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

他迟疑地道:“只有你们三个人在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弟子同来?人数似乎少了些。”

上官剪湘与苏清霭对视一眼。

上官剪湘:“……师兄,你想问谁便直问。遮遮掩掩都不像你了。”

苏清霭:“这不是还没到出关的日子?师兄提前出关,又立马赶到乘寿山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上官剪湘:“如果是要紧事,师兄不至于到现在都不提。可千里迢迢特意赶过来,又不像无事发生。”

苏清霭:“奇怪。”

上官剪湘:“奇哉怪也。”

叶霁比了个叫止的手势,认输了:“沉璧呢?他不是和你们一道来的?”

“你来的不巧,前脚刚走。估计是去山里看灵兽去了吧。”

上官剪湘忽然有些庆幸李沉璧不在,否则那小子乍见叶师兄出现在眼前,恐怕就要在众目睽睽下闹出什么臊人脸皮的事来,把长风山清誉一举丢尽。

叶霁听了,便点头:“我也去看看灵兽。”身影飘忽如飞燕,朝着水榭外掠去,一个呼吸间就不见了。

钟燕星愣了一下,忙追了过去:“我也去!”

“……近乡情更怯啊。”苏清霭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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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璧和乘寿山签下了互换灵兽的契约,一切交割清楚后,用腾出来的须弥芥子盒将四只小猫揣好,准备重回水榭宴厅,与几人汇合。

走出竹林,便见一行人远远走过来。

为首的白面青年满脸阴霾,走得又疾又快,腰间枫叶纹样的令牌和剑鞘碰撞,铛铛作响。

同门弟子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只听一个柔美的声音劝说道:“三公子何必生气,我看他并没有什么轻视你的意思啊。”

赵艾冷冰冰地道:“怎么,你替他说话,是看上他了?”

秀美青年扑哧一笑,含着几分委屈嗔道:“三公子说这话好伤人家心。我分明是在宽解你。要说看上谁,也该是三公子你才对呀。”

旁边人脸色尴尬,均作没听见。赵艾表情有所缓和:“不提那小子了,晦气。我们朝前头走走,若有什么专擅厮杀的鸟兽,不管花多少——”

忽然打住,只因瞧见一个黑衣劲装的少年郎从竹林里闪出来,姿容比美玉霜雪还要逼人。赵艾呼吸一滞,接着起了几分狎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