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醉怡情
“云阶月地”是万湖楼最著名的赏月高台的雅名。
台上垂帘如云, 人坐在其中,外面不见影子,月光穿过一重重皎雪纱透进来, 醉酒时看一团朦胧,如同置身仙台云雾。
尝了几杯万湖楼的特酿, 叶霁只觉劲力冲头,却没品出什么滋味,还要再喝,就被推倒在铺着凉簟的竹榻上。
李沉璧握着从他手里抢来的酒壶,慢慢地扬起笑意:“这酒是什么味道,有我的酸梅酒好喝?”
“这酒我没尝出来。至于你的酸梅酒么,”叶霁注视着他的鼻尖, “有时尝起来是甜的,有时却酸得难以入喉, 教人捉摸不透,又喜又恨。”
叶霁的酒量极差, 今夜两种酒混着喝, 带着五六分醉意,摸摸李沉璧肚皮,笑道:“但毕竟是酒,总比醋缸里晃荡的酸水好喝, 你说呢。”
“好啊, 师兄笑话我, ”李沉璧捉住他的手指,愤愤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就是个醋缸,师兄也已经娶回家了, 不喜欢也退不了了!”
叶霁长叹:“我这师兄当的,可有些惨。别人睡觉抱温香软玉,我抱冷冰冰的醋缸。但娶进门了,又有什么办法,只好认命。”
李沉璧脸上转晴,笑吟吟听他说醉话,觉得师兄真是可爱。
这样想着,就又想用藤蔓仔细玩弄他身上的每一寸,然后欣赏他被逼得沉溺失态的模样。但这处高台实在是个好地方,在这里造境,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李沉璧含了口酒,低头慢慢渡入叶霁口中,手上熟练地去解他衣襟。
将他剥得上衣敞开,露出白皙紧致的肤肉,自己却还是衣冠齐楚。
叶霁醉意上涨,指间弹出一道灵流,打掉了李沉璧的小冠,一头长发泼墨似的泄下来。
四周挂着几盏明月灯,烛火透过纱罩,呈现出月光的幽白色,越发映得李沉璧眸如墨玉,肤胜白雪,恍若天人。
叶霁看得怔了一下,没头没脑说了句:“……怎么就被天界逐下凡了……定是你太浪了。”
李沉璧先是没反应过来,一愣之后,笑个不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脸颊,去够梨木矮几上的酒壶。
“师兄再喝一些,”李沉璧诱哄,“再多说些有趣的话给我听。”
叶霁眯起眼,头脑这时偏又清醒了:“有些话,要醉得恰好,才能说出来。多喝一杯少喝一杯,都不行。”
“是是,师兄说什么都对,”李沉璧忍笑忍得小腹都痛了,火热地盯着他,“那这壶酒,就归我喝了。”
叶霁顺着他话点了点头,身上突然一凉。
李沉璧把酒倒在了他身上。
锁骨窝虽深邃,却贮不住酒液,溢出的酒痕犹如高山融雪,被李沉璧饮尽。
叶霁的胸膛不断起伏,脸上渐渐涌起更深的绯红:“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李沉璧把他身上的酒液舔尽了,又重新浇淋上去,不疾不徐,充满耐性。
叶霁只觉呼吸间满是四溢的酒气,充满酒香的吻痕,很快遍布全身。
叶霁茫然仰起头,明月灯似乎在头顶旋转,他被浪荡的谪仙一步步牵进了爱欲的深湖里,几次想爬出来,却又被拖入更深的深渊。
李沉璧一只手在怀中乾坤囊里摸索,掏出一包淡红粉末,当着他的面,倒进酒壶里晃均匀了。
“这是什么,”叶霁双眼一下清醒,警钟大作,“李沉璧,你又用那些邪魔外道的东西试试,我是绝对不会喝的!”
李沉璧无辜地道:“师兄不愿意,我难道还会强迫?这是我自己喝的。”
叶霁心想,你强迫的次数可多了去,又想,这该不会是壮*秘药吧,沉璧可着实用不着,相当于给火山添柴,别把孩子烧坏了。
于是命令道:“你也别喝!也不知你从哪弄来的,多半来路不明。小小年纪别弄坏了身体。”
“师兄这时候和我摆长辈架子,”李沉璧笑意盈盈,“也别有一番情趣。”
叶霁黑着脸把他从身上掀了下来,劈手就去抢夺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