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会,就发现脉络之间的灵力越发圆融流畅,好像周身的经络都被打通了一遍,犹如有一条涛涛江河,在身体里畅快奔流。

叶霁忍不住睁开双目,望了一眼旁边的李沉璧。

——绝佳的炉鼎之躯,果然名不虚传。

方才他们纯粹是被妄念驱使,并没有刻意使用双修的法门,即使是这样,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裨益。

但对这千金不换的炉鼎,叶霁从没有起过任何邪念。

他十六岁捡到李沉璧,将这孩子尽心尽力养大,只希望李沉璧能本本分分做个普通剑修,即使不够出色,至少也能在长风山无忧无虑度过这一生。

他所担心的,是将来见猎心喜的人太多,会给李沉璧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沉璧这块世所罕见的璧玉,还是沉在深水中,不为人所知最好。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接着身上一暖。李沉璧终于从被窝里挣扎了出来,给他盖上了被子。

“夜里太凉了,”李沉璧摸摸他被夜风吹冷的身躯,“我不胡闹了,师兄盖着被子睡好吗?”

叶霁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李沉璧在他眼中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什么万众垂涎的炉鼎神器。他对待李沉璧的心,也不会因床笫之欢带来的裨益而发生任何改变,该如何便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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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璧果真一夜消停,安安分分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的日光透过雕花轩窗将他们照醒,两人对视片刻,眼中都有说不清的情绪,还是李沉璧先开的口。

“师兄,”李沉璧抚了抚他的发丝,“你睡得如何?”

叶霁道:“还行。”

“你还疼么?”

叶霁坐起身,半晌,如实道:“不疼。”

“我疼,”李沉璧沙哑着嗓子,委屈地嘟囔,“我的腿都张不开了。”

院子里传来仆人走动的声音,有人提食盒,有人担水。玉娘子周到细心,将他视为上宾,一清早就派了奴仆过来伺候。

估摸着叶霁这时已经醒了,一小厮隔门问候道:“叶仙君可醒了?小人服侍您沐浴梳洗吧?”

叶霁身边多了个黏糊糊的李沉璧,于是拒绝道:“不用了,我今日就要离开此地,你们不必顾我,回去做自己的事吧。”

小厮连忙道:“是是。浴池刚刚准备好,早饭也正热着,叶仙君还请及早享用,小人们就不打扰仙君清净了。”

他对这等仙门名士,心中存着无上的敬畏,只当他们素来孤冷爱静,哪里还敢叨扰。隔门深深行了个礼,招呼其余奴仆,迅速打点好一切,从岸边撑船走了。

叶霁松了口气,腰肉被不轻不重掐了一把,李沉璧在他耳边吐气:“他们对师兄倒是很殷勤,是谁派来的?”

李沉璧这比野猫还敏感的性格,实在令人心累。

“逢棠城里的一位故人,我替她顺手解决了点麻烦,她便将这座别院借给我住宿。”叶霁道。

李沉璧眯了眯眼:“是哪位故人,我认识么?”

“我认识她时,你还没影呢。”不等李沉璧发作,叶霁立即转移话题,“去不去洗澡?”

“……”李沉璧往他肩上靠去,做出十分虚弱的样子,“师兄昨晚那样折腾我,弄得我连路也走不得了,师兄就一点都不怜惜?”

这副柔顺又含怨的模样,反像叶霁才是居上位的那一个,若事实真是如此倒好了。

叶霁扶额:“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