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他们就是故意的吧?”德拉科随手拆开了一个金闪闪的盒子,捻出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唔——这是加了多少糖,简直黏牙。”“你瞧,送男生巧克力是什么含义,不用我向你解释吧?”
尼法里奥哀叹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德拉科同情地拍一拍他:“想开点,这证明你有魅力。我也会收到病人或者家属送的礼物的。”
“哈利知道了有什么反应?”
“反应?不,他不知道。”德拉科摊手,“偶尔吃醋是情趣,次数多了就只会影响感情,这还是你送我的书上写的。”
“这就是跟同事谈恋爱的坏处啊……”尼法里奥想把自己埋进抱枕里,“真是想想就腰痛……这群青春期的家伙脑子里就不能装点荷尔蒙以外的东西么?”
“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你当年那样。”德拉科耸肩,“有抱怨的时间,不如去想想怎么去哄你家那只喷火龙比较划算。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跟我说要给他安全感来着?”
“我就想好好过点平淡的小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尼法里奥嘟囔,“多谢你毫无建设性的建议。”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平淡?你整个人脸上就写满了‘刺激’好吗?是谁给了你顶着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光辉历史还能‘平淡’的错觉?”
“……早知如此,我七年前就不该去招惹哈利。”尼法里奥恹恹地摆手,“吃饱喝足了就赶紧走,你家那位还饥寒交迫呢。”“不送。”
落进地窖卧室时,斯内普同往常一样斜倚在床头翻书,听见声音也只翻了翻眼皮:“今天又收了几件礼物?”
“一件都没有,看来我前几次放在讲台上装作忘记带走还是有效果的。”尼法里奥拎了浴袍去洗漱,“希望他们早日意识到恋爱要跟同学谈才更有前途,从而放过我这个可怜的青年教师。”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没有半点说服力。”
“我是个意外嘛,毕竟他们又没跟老师在同一屋檐下住七年。”水声哗哗直响,“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最开始怎么喜欢上你的。”
“你现在知道了?”斯内普合上书,挑眉。
“现在也不知道。”水声停止,尼法里奥开门出来,毛巾胡乱在脸上一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爱上我了。”
斯内普眸色一沉,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这话不该反过来说?”
尼法里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这样才对。”“别想赖账。”
夜已经很深,斯内普却并不觉得困。他把灯光调得很暗,目光顺着裸露的脊背线条钻进被子里:“你现在还是没找到能胖起来的饮食搭配?”
“啊……”尼法里奥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怎么,你觉得硌手了?”
“只是希望你看起来能健康一点。——不像我。”斯内普捉住他搭在脸侧的手,“不过手上就别再长肉了。”
“这个要求倒是很容易。”
“嗯。”“不过,好像还少点什么东西。”
尼法里奥一怔,隐隐地有了预感:“少了什么?”
“这里。”斯内普拇指指腹擦过无名指指根,轻轻揉捏,“少一个戒指。”
尼法里奥眼神彻底清明:“西弗勒斯,你——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斯内普沉默一下:“我在向你求婚。”
“……不是,你等会儿,这一记直球打得我有点懵……”尼法里奥翻身坐起来,“为什么这么突然?”
“你说过的,有些事,反倒是一时冲动才有胆量去做。”斯内普手上微微加重了力度,“我只是觉得,现在,我终于有信心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了。”
尼法里奥看着他,笑容从唇角越扩越大:“……西尔一定很高兴。”
“那你呢?”斯内普另一只手在背后攥紧,“你……高兴么?”
尼法里奥扑进他怀里:“怎么可能不高兴?我原以为我至少还要等上几年!”“戒指呢?你准备好了吗?还是我们要一起去挑?”
斯内普愣了一下:“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