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他们的至交好友,也就是——”尼法里奥伸手一指浴室,“但他也一直受到那群走狗的监视,所以无奈之下,我被送到了麻瓜界的孤儿院,用以隐藏行踪——和身世。”“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出身于麻瓜界,却被分到斯莱特林了。”
“——天哪。”德拉科慢慢放下掩在嘴上的手,“你——父亲,和……爸爸?”
“对。”尼法里奥依然垂着头,唇边勾起一点笑意,“很奇怪吗?”
“哦梅林……”德拉科使劲揉揉酸痛的脸颊,“我——难怪你说我可以给你的孩子当教父。”
尼法里奥一愣:“你——”
“这样我倒是不太意外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德拉科笑起来,“想想他们宁愿被追杀也要在一起,一定和你一样,也是很深情的人吧?”
尼法里奥依旧怔愣,眼底泛起热意:“德拉科……”
“至于其他的,我就更不吃惊了。”德拉科一摆手,“血统偏执狂难道在英国就少吗?想想唐克斯嫁给卢平,疯子阿姨恨不能亲手杀了她,太阳底下无新事罢了。”“只是——”
他跳下床走过去,伸手将他的弟弟搂进怀里:“想也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该有多苦。”“很抱歉,一直都没能为你做什么。”
“不怪你。”尼法里奥乖乖伏在他胸口,“瞒了你这么多年,我过意不去,可我有苦衷。那边一直在追查,万一漏了一点消息,让他们知道我就是——他们不择手段,我不敢冒险。”
德拉科伸手拍拍他:“现在你愿意跟我说……事情了结了?”
“算是。”尼法里奥吸吸鼻子,“我教父他……假死,他们的最后一条路也断了,只要我不主动宣扬,没人知道我真实身份。”
德拉科愣了很久,轻轻叹口气:“也好。你现在的安宁日子,来得不容易。”
“不觉得我怯懦?”
“怎么会?飞蛾扑火听起来悲壮,却半点算不上勇敢,反倒愚蠢至极。”德拉科搂得紧了些,“你……父母若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平安喜乐。”
水声早已停了。浴室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高大男人裹着式样素净的长袍,单手托着毛巾按在半长头发上,看不清脸上表情。
两个少年都没发觉。尼法里奥脸埋在德拉科衬衫布料里,声音闷闷:“但愿我没让他们失望。”
“怎么会,你出色得让我爸妈都羡慕。”德拉科撇撇嘴,“而且,击溃英国这群纯血论疯子你可是立了大功,也算间接报仇,他们知道了会高兴的。”
“他们高不高兴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高兴的。要是你没把自己搞到差点死掉就更好了。”
两人一起转头,西尔维斯一脸云淡风轻的无所谓,毛巾搭在肩上,双臂抱在胸前:“你知道吗里奥,这么多年,我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你把你两个爸爸的优点全继承了,半点没漏。”
他上前把人从德拉科怀里抓出来揉揉脸:“你为了你认为正确的事义无反顾时,身上是有光的。我看见那光,便觉得他们两人仿佛还在我眼前。”
德拉科识趣地退回自己那边。尼法里奥盘腿坐在床上,仰头望西尔维斯:“我以为,你一直是不支持我冒险的。”
“我当然希望你永远平安喜乐。”西尔维斯叹口气,也坐下来,“但如果我们三个里有任何一个是那种小心谨慎畏首畏尾的人,你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世上。”“你愿意为自己的信念付出,我怎么可能阻拦。”
“但你还是生气了。”尼法里奥抱着膝盖,半张脸藏在臂弯里,“不然在尖叫棚屋……你明明可以用魔法。”
西尔维斯沉默一下:“我在生我自己的气,气没能保护好你。”“你选了自己的路,但那条路太难,而我并不能帮你什么。”他低头笑一下,眼睛被垂下的头发挡住,“每一道难关,你都是自己闯的,我好像一直都只是你人生的旁观者。”
这一次,尼法里奥没像往常一样找话安慰他,只是伸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以后不会了。”他手心温热,西尔维斯指腹触到些微汗意,“从此刻开始,我生活的每一天,都有你在。”
德拉科肚子发出“咕噜”一声,打破了这近乎凝滞的沉默。
“呃,不是我故意要破坏气氛……”他在两人目光中尴尬地抬一抬手,“晚饭时间已经快过了,会饿也是人之常情嘛……”
“这么快?”尼法里奥恍然,“我去厨房让他们送吃的……”
“还是我去吧。”德拉科动作比他更快,“我感觉我饿得能吃下一整个派。”“里奥你还是老样子?”
“嗯。”尼法里奥看向西尔维斯,“你呢?”
“肉。”西尔维斯咧嘴一笑,“双人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