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韦斯莱骑的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居然有人给那么一根发霉的破木头念飞行咒呢?”
克拉布和高尔粗声大笑。潘西攀着德拉科手臂,声音尖利:“喂,约翰逊,你那个发型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居然有人愿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有蚯蚓从脑袋里钻出来呢?”
布莱斯在后面低声咕哝:“果然女孩子骂仗首先攻击外貌。”毫不意外地得了潘西一个肘击。
“喂,波特,你的伤疤感觉怎么样?”德拉科双手拢在嘴边,“你真的不需要躺下来休息休息吗?你肯定有整整一个星期没上医院了吧,这次可是破记录了,是吧?”
球场上空,那个飞得最高的红色身影仿佛完全没听到,然而尼法里奥能看出他抓着扫帚柄的手有青筋突起。但很显然,受影响最大的远不是他。球门前的罗恩好像已经忘了该怎么飞。
“哦,你们看看那个韦斯莱。”西奥多站在潘西另一侧,似笑非笑,“希望他的优秀表现能帮助我们获胜。”
围观者们大笑,有人欢呼:“我们给他写首歌吧你们看怎么样?”
“好好好,就叫《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很快有乱七八糟的曲调飘出来,尼法里奥听着五音不全的咆哮,皱着眉掏掏耳朵。
“很吵,对吧?”布莱斯挤过来,站在尼法里奥身边,“显然他们的音乐天赋远远比不上嘲讽。”
尼法里奥牵牵嘴角,布莱斯看他一眼压低声音:“笑的真敷衍。”
尼法里奥声音从齿缝里磨出来:“我尽力了。”
“我不明白……”布莱斯推开一个大吼大叫的男生,“难道我们自己的球队不需要训练吗?难道我们只靠嘴就能赢?”
“训练怎么比得上嘲讽格兰芬多重要呢。”尼法里奥面无表情,“反正刻苦训练也赢不了,不如先来过过嘴瘾。”
布莱斯疲惫笑笑:“你嘲讽的本事可比他们出色多了。”
“可我没有在嘲讽。”尼法里奥看他一眼,“我认真的。”
布莱斯一怔,笑意消散:“哪一部分认真?训练不如嘲讽重要……还是,赢不了?”
尼法里奥瞥向笑得恶意的德拉科,无声叹气:“都是。”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终止于一个女队员无法停止流血的鼻子。尼法里奥跟着德拉科往回走,努力不因被掐痛的手臂皱眉。
“下午还去吗?”
“我觉得留在寝室里温书比听那群五音不全的家伙嚎啕要有益得多。”尼法里奥打开寝室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德拉科反手关门,扔下一个隔音咒。
“有话就说。”
“我以为你早上那句话是想让他们赢的。”尼法里奥不看他。
“我是。”德拉科低头,拿过一支羽毛笔把玩。
“那你……这一上午是在干什么?”“韦斯莱的魁地奇技术确实差强人意,但是你说哈利飞得还不如你奶奶?高尔拎上把扫帚都比他强?还说他肯定会摔下扫帚?你要在他眼前抓住金飞贼?”
“他也不需要能赢过我奶奶和高尔,赢过我就行了。”
尼法里奥深呼吸:“你和哈利都是找球手,比赛中一对一直接竞争,那一百五十分几乎能直接决定胜负,你要放水只能是这个环节。”
“我以为你不关注魁地奇规则。”德拉科耸耸肩。
“所以?”尼法里奥瞪大眼睛,“你花了一上午把这场比赛扭成了你们俩的单挑,然后决定输给他?你疯了吗?!”
“打败一个对手,和打败一个你恨的人,哪种更让人兴奋?”德拉科把笔放回桌上,语气平淡,“而且还能让我们的关系在别人眼中变得更恶劣,一箭双雕。”
尼法里奥愣愣坐在床边看他开门出去,一口气郁在胸口,不知往哪里吐。
日子还是在过,尼法里奥每天翻开笔记本都能看到大段关于课业繁重的抱怨,他不得不提醒对方笔记本得来不易敬请节约。斯内普批作业间隙瞥见小家伙愁眉苦脸,忍不住出声:“黄金男孩又惹什么麻烦了?”
“不算是麻烦……他刚刚在说魔药作业得了低分。”尼法里奥摇头,“你给了他一个什么?P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