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到今早,他们已经亲吻过无数遍,但纪泱南依旧是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吻他。
安年没有反抗,让他想起了被留在阁楼里的那只玩偶,灰扑扑的,总是没什么精神。
两个人的心跳似乎贴得很紧。
“安年,你又为什么哭?”
是做回安年不开心?
还是因为他的出现不开心?
又或者是因为被他发现了谎言不开心?
不论是哪一种,纪泱南想,安年都不应该再哭了。
第八十四章 出头
纪泱南退开的时候,安年依旧是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泪痕,鼻梁上的眼镜莫名适合他,显得整张脸都很秀气,鼻尖下的唇是肿的,他表情淡然地看着Alpha把被子往自己肩上裹,已经放弃了遮掩,没有标记过的腺体一览无余,他所有的秘密跟谎言都被揭穿,可他竟然觉得松了口气,他从来都不擅长欺瞒,这对他来说也算是种解脱。
“fq期没过,但我需要离开一趟。”纪泱南站在他床边戴手套,雪停了好几天,但是温度没有回升,隔着透明的玻璃镜片,安年能非常清楚地看见他手掌虎口处的茧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晕,视线挪到Alpha的侧脸,纪泱南似乎比他们刚重逢那会儿瘦了些,有种憔悴感。
太阳穴很涨,他还是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旁桌上,纪泱南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说道:“平日里可以不戴,你做事的时候最好戴着,我很快回来。”
安年愣了下,茫然的模样带着疑惑,纪泱南告诉他:“我回去看下思榆,他还在旅馆。”
床上的Omega睫毛颤了颤,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纪思榆的名字。
思榆,纪思榆。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安年皱起眉,体内的情热似乎又开始慢慢上升,他在被子里把身体蜷起来,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信息素,他再一次感到奇怪,为什么闻不到纪泱南的味道?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是。
他想到了小雀。
那小雀呢?纪泱南是不是已经猜到小雀是他的孩子了?
空气里漂浮着某种安年无法辨认的东西,他感受到纪泱南又走了过来,木木地转过脸,Alpha就坐在他身边,侧着身体,讲话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疲惫。
“纪思榆,是我五年前在战场捡到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屋子里的那扇窗,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里,“是个Omega,他很乖,也很聪明。”
安年的眼睛干涩酸胀,喉咙更是,说不出话来。
“家里只有我一个。”纪泱南双手搭在腿间,转过头看先沉默不语的安年,他说:“很冷清,一点也不热闹。”
什么意思?安年不太明白,是因为家里不热闹,所以才把从战场捡到的孩子带回去?
是因为有人陪,所以不孤独了,是这样吗?
“你不喜欢孩子。”安年非常困难地开口,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巨大痛苦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他又开始无意识地掉泪,“你明明不喜欢孩子的。”
纪泱南伸出一只手替他擦泪,“你就当我后悔了。”
安年泪眼朦胧地跟他对视,可怎么都看不清,纪泱南拂过他耳边的头发,问他:“还恨我吗?”
他没有去看安年的眼睛,而是盯着对方被他吻肿的唇,他很怕安年恨他,又怕安年不恨他。
许久安年才说:“时春没有死,你救了他,是我误会你。”
“如果你早知道他没死,还会不会选择离开我。”
Omega似乎在犹豫,也在纠结,但依旧给出了答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