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要去工会领抑制剂,之前基本都是和苏叶一起,但是苏叶现在几乎是日夜不离冯韵雪,所以白榆就自已一个人去。
纪明卓已经去午睡,悠悠收拾完厨房准备也回房间,白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悠悠站在房间里,敞着一道细细的门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嫌我不够忙是吗?”
“没有。”白榆耐心道:“就是可以出去逛逛,干活太累了,你想不想吃冰棍?我给你买,咱们吃完再回来。”
悠悠其实有一点动心,但她才不愿意接受白榆的好意,所以还是拒绝了,“我才不要,你自己吃,就喜欢偷懒,小心我告诉夫人去。”
“哪有偷懒。”白榆朝她笑笑,顺着她的话说:“拜托别告诉夫人。”
“哼。”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白榆一个人出了门。
纪家书房。
安明江坐在纪廷望身边看他那些晦涩的书,看了会儿就没什么耐心,打了个哈欠说困,要去陪着明卓睡个午觉,纪廷望放下钢笔,问他:
“让你找的Omega找到了吗?”
安明江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是真的困极了,他说:“早就找到了,你不说,我哪敢带人回来。”
“过两天吧。”纪廷望说。
“过两天是几天?我是一天也忍不了,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说了,去乔家参加生日宴,你儿子把我跟明卓直接扔在那里。”提起这件事,安明江还是一肚子气:“一点尊卑都不分,你也就护着他,明卓就算是Beta,那也是你儿子,这样偏心吗?”
纪廷望转过身来,深邃的脸部轮廓让面无表情的他看上去有些难以接近。
“我偏什么心了?我对明卓很差吗?”
是算不上差,但跟Alpha比肯定还是有差距,纪廷望骨子里就是个封建传统的男人,又在联盟身居高位,军队呆的时间也比常人更久,在这方面更是刻板。
“没那个意思。”
“行了。”纪廷望习惯性地拿块白色手帕擦拭他的钢笔,意有所指地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
一楼的大门敞开,正午的阳光强烈得像团燃烧的火焰,下午两点整,安明江从楼上下来,推开了悠悠的房门。
悠悠没有午睡的习惯,她坐在桌前看书,门被推开,她第一反应就是生气,想责怪人怎么不敲门,转眼看到安明江,指责的话堵在喉咙里,她恭敬地喊道:“安先生。”
安明江是第一次来她房间,狭小但却明亮,他环顾四周最后选择坐在悠悠的床上。
“你来这家里多久了啊?”
悠悠回:“今年第八年。”
“哦。”安明江轻轻点头,“我听说你当年也是你家夫人找来做童养媳的,怎么现在还在做仆人?”
他在这个家里呆的时间不长,但也大体能看得出这几个Omega的心性。
悠悠死死抿着唇,捏住书角的指头都发白,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合适。”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
“白榆跟少爷更配。”
安明江笑了笑:“真够迷信的,总不会真以为这病是冲喜冲好的吧?”
他是做军医的,自然不信这些,他看着悠悠年轻的脸说:“我看你是个聪明姑娘,一定不乐意一辈子做仆人。”
他边说边往悠悠手边放了个东西,悠悠垂下眼,瞥见一条吊坠,银白色的,上面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屋子里光线明亮,那块宝石在光下耀眼夺目,悠悠很轻地眯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