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哑口无言,手里的果盘被悠悠一把推开。
“悠悠……”
“你走吧,我不吃。”
苏叶尝试了好几次开口,她应该放弃的,但还是不想让悠悠对白榆有这么大的意见,这个家也不该有矛盾。
“小榆跟你一样大,在他被领回来之前,我也一度以为你就是最后的Omega了,这个决定是夫人做的,我也没办法。”她语气婉转又温柔:“这些年,这个家一直都是我们五个人,我知道你聪明心细,也有想法,可少爷跟别的Alpha不一样,小榆是来冲喜的,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也确实是小榆来了之后,少爷的病才逐渐好转,起码你不能,也不该对他这样。”
悠悠悄悄用指尖抹了把脸,倔强地转过头去,“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我把苹果留下。”
“我不要。”
苏叶叹口气,果盘被她放在悠悠的台灯下,她转身离开前对悠悠说道:“晚安。”
悠悠没回,她把书往床上一扔,看到被留下的果盘,咬了咬牙,没去动它,躺下用被子使劲把自己盖住。
……
纪泱南夜里不太睡得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床铺上似乎还留着白榆的信息素。
没记错的话不是换过床单了吗,怎么还有味道。
卧室的窗户没关,凉风吹进来,纱帘在月光下摇曳,门口有很轻微的声音,他默不作声地侧躺着,没多久,身后的床向下凹陷了一块。
Omega信息素的味道浓郁起来,他以前总说这个味道不好闻,像极了发霉,但最近,他发现他闻惯了,尤其是这股气味沾上自己的信息素时,有种沁人的安心感。
肩膀被搭上两只手,Omega柔软的身子贴着他,清香的发丝在他耳根处磨蹭,也可能是睫毛,他有点分不清。
潮湿感很快染上了他的皮肤,纪泱南在黑夜里睁开眼。
搞不懂,做错事的人为什么又要哭。
许久。
白榆趴在他后背,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又说:“晚安。”
是因为自己答应他愿意带他去乔家才舍得下来吗?纪泱南有时候也总猜不透白榆在想什么,既不听话也很执拗。
他真的很讨厌不听话的Omega,为什么白榆不能够再听话一点?
然而罚也罚过了,起码他不想再看到白榆掉泪。
他转过身,鼻尖碰上一道温软的热源,呼吸交缠间,Omega死死抱住他脖子,他甚至还没开口,白榆就扑上来,没轻没重地咬他的嘴唇跟舌头。
“做什么?”他嗓子暗哑地问。
白榆说话带着黏腻的鼻音,“少爷,我身上没有别的Alpha味道了,可少爷身上却有别的Omega的味道。”
他还是很伤心。
他怕被纪泱南抛下。
“哪闻到的?”
白榆泪水在打转,手指往Alpha脖子上点了点。
腺体周围这一块格外容易沾上异性的气味。
纪泱南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实话说道:“我见了乔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