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趴着,浑身都疼,却不忘回答:
“是的,少爷……”
男孩往他脑袋边放了个白色的瓷碗,里面是两个小小的饭团,撒了芝麻。
“我吃不下,你帮我吃完。”
安年好不容易爬起来,没敢要,他不停摇头,抗拒道:“我不能吃。”
男孩明显不满,“快一点,你怎么不听话?不然妈妈又要唠叨我。”
这会儿安年不敢不从,硬着头皮捧过了地上的碗。
“你叫什么名字?”
饭团是热的,芝麻也很香,饿了一整天的胃被一点点填满,饥饿被驱散,血液也开始慢慢流动,安年一直都知道,能吃东西很幸福,所以这会儿不太能忍住眼泪。
在泪水快掉下来的时候,他双手捧着碗,把脸侧到一边,用手背抹了把眼角,男孩估计觉得蹲着太累,改为坐在地毯上,他把身边的烛台灯拿过来,照着光看安年哭泣斑驳的脸。
“你要哭就哭,这样好丑。”
安年先是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跟他解释:“吃饭的时候不能哭。”
“为什么?”
“因为眼泪流到饭里,会药死人。”
“没听说过。”男孩皱着细细的眉,“你哪里人?奇奇怪怪的说法。”
“我是……”安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说自己是贫民窟来的比较好。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Omega吧?”男孩揉了下鼻子,脸颊在烛光下形成一道虚影。
“是的,我是Omega。”安年说出了自己的新名字,“少爷,我叫白榆。”
“你的信息素不好闻。”男孩凑近他又远离,说:“像发霉的味道。”
安年白着脸无法回答他的话,弯曲的身子刻意往后退了退,“对不起。”
“吃完了吗?把碗给我。”
安年跪在没动,说:“我明天洗。”
男孩不搭理他,又说了一遍“给我”,安年别无他法,顺从地还他。
“你怎么老不听话?”语气指责。
安年急忙解释:“我听的。”
“那我让你把碗给我你不给。”男孩不高兴地说:“你到底会不会做童养媳?”
“对不起。”安年知道错了,跟他道歉:“原谅我,我懂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是吗?”
“嗯。”
安年心跳如擂鼓,害怕又被责罚,语气也带着讨好,“刚刚是我不对,我会听话,我什么都会做的。”
烛台灯里的蜡烛明明灭灭,男孩起身要走,安年想了想还是跟他道了谢,“饭团很好吃。”
男孩奇怪地看他:“谁要你说谢谢,我不想吃才给你,你是垃圾桶。”
安年干巴巴眨了眨眼,垃圾桶于他而言不是什么贬义词,起码他没饿着肚子,他很乖也有点固执,“要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