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绫,我这有药,你要不要吃一点。”

明天就是三公了,尺绫还担着很重要的部分,如今的关头出问题,叫他们组如何是好。

尺绫把脸埋被子里:“我休息一会儿。”

石穆对忧心忡忡的小A说,“我明天帮你叫他。”

睡到十二点,尺绫终于是醒了。他抹头上的汗,被子也被浸得一片濡湿。石穆去了训练室,帮他把灯开着。

小A拿来的药在桌面上,还给他拿了冲药剂的塑料杯。

尺绫坐起来,缓一会儿,他用手背探自己的额头,还是有点热。他翻找出温度计,七分钟后发现38.5℃。

刚好是高烧边缘,他感觉已经习惯昏沉的头颅,拿着塑料杯和药剂,打算去喝点药。

走出去,大家都还灯火通明,没有休息,赶着为明天的演出作最后练习。

到楼上打热水,扭了好几个开关,没有水出来。

尺绫再一看,发现没有通电。

他一想,大概所有练习生都还在勤奋练习。今天自己没能加练,害得大家进度慢,完成度不高。

现在身体好一点,也该过去一下。他端着药杯,往练习室走去。

练习楼灯火通明。尺绫没直接上去,拐着弯,先到茶水间喝药。

这条走廊不常开灯,茶水间在走廊尽头,一片昏黑,但饮水机在运作。

尺绫深入走廊,进去打小半杯开水,搅拌药剂,一口气喝完,暖流涌入胃里。

身子热热的。

他倒一杯温水,转身出茶水间走几步,突然听见走廊边上的楼梯间里有人在聊天。

“不是吧,这个时间点病了?那你们舞台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想不通。”

两个声音都有点印象,尺绫停住脚步,认出其中一个是顾圆。

“明明前几天都没中招,偏偏今天就感冒了。我也就换了一下麦而已。”

“可能潜伏期两天吧。”另一个声音说。

“早不中招晚不中招,偏偏这个时候中招。今晚忙得一批,已经在商量谁接他的part了。”

“你也真是坏。”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怎么就能想出,把自己烂麦换给他的损招。”

顾圆带着点骄傲,“我恨不得人人都换。彩排的时候,就该往他们每人的麦上吐口水。”

“服了这班人,到头来还是我镜头最少。”

尺绫不语,离开。

他捏着塑料杯,力气很轻。这个杯子很劣质,一用力就会变形,温水涌上来。

到达练习室门,里面的人都坐着,在休息说话。尺绫一推门,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其实是在商讨新走位方案。

施齐青看见他,有些意外:“你身体好一点了吗?”

“好一点了。”尺绫点点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