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再没人敢问出什么出格问题。
婚礼定在了一年中最炎热的几日。
就在启程飞往岛屿的前夕,裴祝安最后一次收到采访邀请。
对方是个知名杂志的女主编,温和幽默,擅长引导气氛。过程中,alpha罕见地没有露出抵触情绪,神色轻松,甚至难得开了几句玩笑。
临近结束时,她先是祝福裴祝安新婚快乐,又忽然提及婚礼地点。
“为什么要选择一座经历过火灾的岛屿呢?”
裴祝安停顿半晌,答道:“纪念意义。”
女记者面露困惑,不解其意。然而下一秒,她顺着裴祝安的目光看见了守在门外的某个身影。
打扮低调,帽檐微垂,遮住眉眼,只露出小半白皙流畅的下颌。
察觉有人望向自己,他怔了片刻,随即轻轻笑了笑,挥了挥手。
是宁惟远。
裴祝安的选择,当然绝非一时兴起。
烈火过后,岛屿满目疮痍,他却倾注心血,大费周章地调动人力物力,让其重新焕发生机。
只是因为,裴祝安会想起曾经的陈恪。
有些话,alpha或许终其一生都难以开口,但幸好,陈恪永远能读懂。
采访步入尾声,对方轻声问:“这座岛叫什么名字呢?”
浅灰色的瞳仁微微眯起,闪过狡黠笑意。
“这个,就留到婚礼再宣布吧。”
一墙之隔,宁惟远忍不住哑然失笑。
裴祝安瞒天过海的本事实在了得。
一直到次日的飞行途中,宁惟远仍蒙在鼓里,心脏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又挠,他欲言又止,频频望向alpha。
裴祝安却置若罔闻,只是闭目养神。
其间,他偶然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一张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熟悉面孔。
“是.......你的名字吗?”宁惟远问。
他竟然还在猜。
还真是锲而不舍。
裴祝安忍住笑意,淡淡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好的?”
宁惟远俊眉微挑,面露惊讶。
“你的名字很好听啊。”
裴祝安似乎想到什么往事,惆怅地叹息一声,“你以为我的名字是谁起的。”
宁惟远猜测,“你爸?”
“没错。很遗憾,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