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又借着这股蛮劲,抬腿给了施方逸一脚,“如果把今天的事情透露给警察半个字,我会让你们全家陪葬。”

“沉塘就不错,你觉得呢。”

施方逸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穿心而过,他知道纵使自己有再大的意见,也不敢用父母的命去赌,这棋局胜负已定,赢家的脚理当踩着输家。

“顾见清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他是我表哥。”施方逸笑笑:“这些年他也不好过,不像你,生意做得这么大,连保镖都找的这么帅的。”

周叙白咬着后槽牙:“我不是保镖……还有,顾见清当初把苏廷的钱和公司全都卷走,这才五年就全都祸害完了吗?苏廷的那些资金足够他吃一辈子!他有什么不好过的!”

周叙白说到激动处,明显有些不能自持,好的坏的全骂了个遍,顾见清这个毒瘤在苏廷陷得最深的时候翻脸不认人,让他遭受了断崖式地狱式的分手方式,毕竟没有谁能在人财两失之后还失掉名声的。

那些照片……周叙白艰难地看过几次,都是律师取证时不小心入他眼帘的,至今都让他心悸,甚至心痛,如今顾见清还有什么脸面说他对不起?

他甚至不是亲自道歉,而是派了个毒舌弟弟。

苏廷看出来周叙白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睥睨着施方逸。

他拉着周叙白的手,说:“我们走吧。”

这次换作是周叙白难忍愤怒,用脚勾起球杆后伸手握住,然后一下、两下……十下……

施方逸被打得后背已经在抽搐,有些地方还有血迹渗出,但周叙白像是下定决心想把他弄死,最后施方逸终于承受不了剧痛,晕厥了过去。

苏廷还没见过周叙白有这么任性妄为的时候,不由得抬高下巴,微翘的鼻子弧度更美,“原来孩子他大爸还有这一面,刮目相看。”

第9章

周叙白的眼眸里闪现出一丝慌张,“那都是叶修明的童言童语,别放在心上。”

苏廷脱下半指手套,葱白细嫩的双手出现手套的压痕,他用手揉着,鼻梁微微一抽,蹙眉:“这人的血都是臭的。”

“哦说到孩子,周叙白,我先走一步,施方逸就交给你了。”

苏廷等到午饭的时间给叶修明打去电话:“现在,到学校后门。”

叶修明背皮一紧,“我、我、我……我还要午休,不能去。”

“那罚你周末、节假日都在学校待着。”

“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叶修明感到自己这次是离死不远了,他是亲眼看见班主任给苏廷打电话的。

学校的浓荫步道植被种类繁多,每移一步,都有不同的景致。

只是当北风灌进叶修明的外套后,他冷冰的心就要碎了。

就在他想随时拔腿就跑的时候,苏廷那深色的影子便招了招手,他用坚实瘦长的腿踩着铁门,自带着冰姿仙风,在叶修明心里却是把黑色的砍刀。

“苏……苏小爸,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你第一天在金城上学,我应该过来问问你适不适应,有没有缺东西。”

苏廷笑着说。

叶修明心想算了吧,他缺的东西拿后备箱的高尔夫球杆补上吗?他屁股还没那么痒痒。

“不缺……不缺的苏小爸,你别担心,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叶修明心虚地后撤一步,苏廷显然看见他退一步的样子,不自觉地舔舐着嘴唇,“为什么突然怕我。”

难道是在学校里听到了同学传出的消息?

如果真要细究起来,苏廷这辈子树的敌也有不少,其中不乏有像施方逸这样被当沙包打的,人嘛,总会将社会关系网像病毒一样散播出去,无论是谁听到过他的暴虐无度,他都不觉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