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谢谢周总,要不公司可能还不愿意出这个钱。”
孙佺说着又看了眼他脑袋上鼓鼓囊囊的纱布,啧了声,喃喃自语般,“手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江与夏眼神一暗,他也很担心,他可还得在演艺圈里混的,要是脑袋上顶一个大大的疤,基本也就告别这个圈了。
那天被孙佺一提,他都开始容貌焦虑了,换药时特意要了面镜子,看到脑袋后狰狞的伤口后,心止不住下沉。这要是结成疤,还得秃……
那一瞬间,他觉得天都暗了。
而后每次换药,他都要找各种理由先把周泊野支出去,理由也是越编越离谱。
没人会愿意被自己爱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特别是江与夏还是有那么点偶像包袱的。
周泊野开始不明白,每次被赶出去都黑着张脸,还是卫卓这个人情世故天赋点点满的人精看出来了,他委婉地提醒了嘴,他才揣摩出江与夏的意思。
第二天就特意让主任来做了个全面的病情汇报,“会留一点点的疤,像头发丝一样的粗细,等头发长出来后就一点都看不见了。”
“真的?”看过伤口的江与夏实在不能不怀疑。
主任笑了笑,和善道:“我保证。”
得到保证后的江与夏总算不那么焦虑了,不过换药的时候依旧把周泊野给赶出去。
周泊野虽然很无奈,但也只能顺着他。
等头上的纱布和网兜摘下来后,他头发也冒了头,黑黑的短短的一茬,称得他那双大眼睛更大了,摸着有点刺手。
周泊野给他买了不少帽子,各种类型都有,他自己挑着戴。出于私心里面有不少可爱的毛绒绒的帽子。
只是对这种类型对江与夏这个介乎中二和成熟的年纪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果然拿来的第一天,就被嫌弃地打入了“冷宫”——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恢复到可以下床的时候,每天傍晚周泊野就会推着他到医院后的一个小花园走走。坐轮椅倒不是手脚有什么问题,就是身体太虚,稍微动一动就没气力了。
一天,他正和周泊野在小花园散步,说是散步,更像是周泊野扶着他做复建。两人走了一会,江与夏额头就冒了一层汗,周泊野伸手帮他把汗擦去,扶着他到亭子里坐着。
江与夏:“我申请明天少穿点。”起码秋裤不穿了。
周泊野言简意赅,“驳回申请。”
江与夏:“……”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可是穿太厚限制我的行动,我觉得手脚都变笨了,走不了几步。”
“那就慢慢走。”周泊野一边说着,一边拧开保温杯给江与夏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差不多才递给他,“你知道你现在一场感冒的后果吗?”
江与夏接过水喝了口,刚好觉得嗓子有点干,脑袋还在转着,想着有没有法子再说服说服他,他现在活像一颗圆滚滚的棉球,着实很难行动。
“想出什么对策没?”周泊野接过他喝完的杯子,看他那眼睛滴溜溜直转,就知道又不安分了。
江与夏老实摇头,还没回答突然不知从哪蹿出一个女的,周泊野本能地上前一步,把江与夏挡在身后。
那人上来直接跪下,连着磕了几个头,“江先生,求求你求求你帮忙说说情吧!放过我老公吧!!求你了!!”
江与夏被挡得严严实实,他扶着周泊野的腰,探出个头,也只来得及看眼她的长相,人就被保镖拉下去了。
“周泊野他是你二叔啊!是你这世上最亲的人了,你不能这么对他!!”
是周泊野的二婶。
所以……策划的人是周泊野二叔?
周二叔想用他威胁周泊野?江与夏眼睛微微睁大了点,好半晌才回过味来。
他伸手抱住周泊野的腰,他坐着周泊野站着,脸刚好埋在他腹部。
他们两人真是亲缘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