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曲家 晏山乔 2761 字 9个月前

燕尧也没抱怨他,只是笑着说:“没有,你警惕意识还挺强的。”

他们俩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直到看到燕尧他才想起来,仓库里那几辆落了灰的摩托车,有一辆是齐憾之前见过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燕尧骑的那辆。

高青回过头惊讶地“诶”了一声,立马朝不远处的燕父燕母喊道:“舅舅舅妈!”

燕尧父母也在研究孔明灯如何放飞,燕母回头看见许久未见的燕尧笑容立马挂了起来,燕母走过来似乎是想给个拥抱,燕尧抬起手做了个拒绝的姿势:“别了,衣服脏。”

齐憾感觉到燕尧说完这句话后看向了自己,然后自上而下地快速扫了全身一遍。齐憾不打扰他们一家三口,走到旁边继续查询失败的原因,高青则蹲在他旁边研究灯体。

燕尧和父母聊了两句,然后又凑了过来问他:“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是一条都不看啊。”

听他这么说齐憾退出了浏览器点开微信,燕尧果然在信息最顶端,还连续发了七八条。

燕尧:看到你了,往后看。

燕尧:怎么走了?

燕尧:别走啊!

齐憾挑了下眉,回想到方才偶然听见的呼喊:“听到了,你哥非说我听错了。”

他这下把锅成功甩给了高青,燕尧压根不在意这个,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颜色鲜亮的彩纸,把东西很快塞进了齐憾手里。

齐憾低头看了看,知道的是糖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心翼翼的在做什么违法交易,燕尧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小尖牙说:“多吃点糖,少抽点烟。”

高青看了教程觉得自己又行了,拽着齐憾尝试第二次放飞,估计是今晚风大,能飞起来但是很容易被吹跑。而燕尧又被他父母招呼过去了,燕母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摸摸手的。

再一次失败后齐憾偏头发现燕尧在后面看着他们俩,扬着嘴角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似乎是被他们这幅略显滑稽的模样逗笑了,齐憾微眯了眯眼,确认了他真的在笑。

齐憾抬手勾了勾,燕尧走了过来:“怎么了?”

齐憾示意孔明灯,问他:“写两句?”

燕尧没说写还是不写,齐憾已经灭了燃烧槽,把孔明灯放下后不由分说地递给了他一支笔,燕尧被他这强硬的行为弄得不容拒绝,只是说:“你帮我写吧,我字不好看。”

齐憾没拒绝,而高青在旁边已经看透了齐憾的想法,默不作声地等着燕尧上钩。

齐憾打开笔盖半蹲下身问:“写什么?”

燕尧想了想说:“就写太平繁乐,海晏河清吧。”

笔尖流畅地在绵纸上留下一串文字,齐憾写好后侧身让燕尧看清,发现燕尧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被齐憾发现后也没有表现出被抓包的慌乱,还毫不心虚地笑,把话题转移到字上:“写得挺好的。”

齐憾没在意,顺着他的话问:“试试放个?”

这下燕尧看出他的意图了,只好说:“那我来吧。”

燃烧槽点燃后整个灯体发烫,赤手空拳的上手很容易烫伤,这也是失败的原因之一。

燕尧托着底端,齐憾和高青牵着灯体撑开,随着微风掠过一致松开手,孔明灯随着风冉冉升起,随后迅速地往上空飘,很快就成为了夜空灯群中的一盏。

燕尧看够了灯,偏头又看向了齐憾。

齐憾的气质和性格都太冷淡了,似乎他对什么人都能应付得从容不迫,面对所有事都能这么风轻云淡。

燕尧是个很坦然的人,他想问的东西总会找机会问出口,因为燕母在旁边他不得不凑近齐憾轻声耳语道:“你是在想什么?”

齐憾侧头看向他,他的声音也跟着燕尧放轻了,他只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刚看我在想什么?”

齐憾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他一向不会和朋友动手动脚,跟任何关系都不会太过亲密。

这一下燕尧和他的距离太近,呼吸交融,齐憾说话间吐出来的气都洒在了他耳朵上,暧昧的社交距离让燕尧感觉有些虚无缥缈和心率加快。他现在敢肯定齐憾喝酒了,因为燕尧已经闻到了他衣服上的酒味,而且如果是清醒的齐憾,肯定不会和他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