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面人走向自己的速度很慢,而且在自己刺他第一刀时,对方的步子蹒跚了一下......

帽衫女想着想着忽然站起了身,身后的尸体总让她觉得如芒在背,于是她咬牙卷起袖子,把对方拖到了洗手间。

明天换一间房住吧。

帽衫女这么想着,安顿好队友的尸体后转身准备离开洗手间,但在看到自己满手的血后停了下来,打开了洗手池上的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掉了满手的血迹,也让她从复杂的情绪中慢慢回神。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给人思考的时间和余地,她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就算自己没有下手,对方那么严重的腿伤也八成活不到副本结束......

帽衫女这样安慰着自己,直到手上的血迹彻底冲洗干净,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离开这里。

“啪嗒”

一块皮肤忽然掉落在了水池之中。

.

黎闲并不清楚帽衫女的心理活动,对方洗手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隐约听到了隔壁传来的水流声。

他默默把被子向上拽了拽盖住耳朵,不想再听这阵明显是在洗手的动静。

副本比他想象中还要用心险恶,竟然会诱导玩家互相残杀。

他默默翻了个身,转向季斜的方向,对方竟然也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后低声问了句:

“想什么呢?”

黎闲犹豫了一会儿道:

“你当时看我是什么样子?”

季斜“唔”了一声,停顿片刻后说道:

“鱼脑袋,人身子,身边耷拉着内脏。”

那和自己看对方的样子差不多。

黎闲在心中默默想到,接着讲出了下一个疑问: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如今回忆起来,季斜打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攻击他的意图,向自己靠近的步子很缓慢,也丝毫没有做出威胁或者要进攻的动作。

后面挠他的腰也像是知道答案后的验证。

...又或者单纯想占他便宜。

自己是在季斜靠近后看到了他的袖扣才隐约有了猜测,对方又是怎么在靠近之前就有了预感的?

结果季斜听到这个问题后竟然发出一声轻笑,接着在黎闲不解的注视下压着嘴角回答:

“你看到我之后的动作跟个炸毛的猫似得,想认不出都难。”

黎闲:“......”

这是污蔑,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的举动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