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黎闲装出一副有起床气的样子“啧”了一声,皱紧眉头扯了两下被子,转身蒙住了脑袋。

江秋月见状顺势压低声音说道:“他昨天睡得晚——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贺彤彤害怕地瞥了眼屋内的绿裙女子,回道:

“那...那我一会儿再来。”

她轻轻带上门,一溜烟跑走了。

在此之后又过了十分钟,绿裙女生终于动作轻巧地下了梯子,拉开房门走了。

翡翠的温度逐渐冷却下来,黎闲又听见江秋月说了句:“她已经走了”,这才睁眼钻出了被窝。

他转了两下已经僵硬的脖子,问道:

“刚刚过来的人是谁?”

“贺彤彤。”江秋月回答道:“她就嚷嚷着出事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去看看吧。”

黎闲和千辰先后下了床,向着贺彤彤宿舍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她没说明具体情况,但三人心里大概也都有数——

八成是又死人了。

几人刚一下楼就碰到了蹲在楼梯拐角处的贺彤彤,翟舒站在边上像是在安慰她着什么。

贺彤彤见到来人后站了起来,情绪明显比刚刚要冷静了不少,但还是难掩低落。

黎闲问:“发生什么了?”

翟舒叹了口气,代为回答道:“贾瑞尧也死了。”

一行人去到了贾瑞尧与贺彤彤居住的宿舍中,门没有上锁,外侧似乎还有些撞击的痕迹。

刚一进入宿舍时黎闲没发现任何异常,屋内既没有尸体也没有鲜血,直到他抬起头,才发现贾瑞尧直挺挺地躺在上方的床铺上。

从下方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死状,甚至如果不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所有人此刻都会觉得贾瑞尧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黎闲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慢慢凑近。

贾瑞尧的尸体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乍一看上去没什么明显的外伤。

但他的脸色惨白无比,神情也十分痛苦扭曲,像是死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难道他的伤口不在脸上,而在身上?

黎闲对着尸体伸出手——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然而预想之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却没有出现,贾瑞尧的身上也十分整洁,衣服甚至连皱都没皱,整个人规规矩矩地正躺在床上,脸色痛苦至极,但身上却找不见一处伤口。

黎闲从梯子下到了地面,对贺彤彤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贺彤彤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们把门都关好了,大概到后半夜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和‘嗡嗡’的苍蝇声,然后、然后......”

“他们忽然开始撞门,硬生生把门锁给撞坏了!”

黎闲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门,果然如贺彤彤所说门锁已经不能用了,怪不得他们过来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