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黎闲和程信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越过禁闭室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停在了手术室门前。
挂在手术室大门正上方的屏幕显示着【手术中】三个大字。
黎闲对程信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自己留在这里看看情况。
大门此时被紧紧关上,黎闲想要凑上前试试它有没有上锁时,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惨叫惊得动作一顿。
这阵惨叫与特殊治疗时病人嘴里发出的声音较为类似,同时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联想到那张带有特殊功能的手术台,里面的病人极有可能正在遭受着电击。
但门内的声音大概只持续了短暂的十几秒钟后便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传来一点声音,连虚弱的呻吟也没有。
是晕了?还是死了?
黎闲此时的手已经抬起了一半,马上要触碰到门把时,眼前的门忽然开了——
对方的穿着与医生无异,但却并没有戴口罩,黎闲抬眸与男人的视线对上,却发现自己从没有在医生之中见过这双眼睛。
他是谁?
从未见过的男人用视线从上到下扫过黎闲,问到:
“你在这儿做什么?”
对方的语气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但黎闲却不能轻率地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他低下头回道:
“护士长叫我来看看您需不需要帮忙。”
对方听过这话后并没有怀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正当黎闲以为自己可以就此离开时,男人却接着说道:
“正好少了样东西。”
他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黎闲:
“帮我取盒酒精棉球过来,动作快点。”
黎闲闻言拿过钥匙,迅速离开了对方的视线。
酒精棉球他看到过——药房里就有。
对方给他的应该也是药房的钥匙。
黎闲快步向三楼赶去,一下到楼下边看到了来来往往的人流,所有护工都行色匆匆地不知在准备些什么,忙得有几分晕头转向的意思,根本没时间注意别人都在做什么。
于是他找到药房,拿到酒精棉球后按照对方的要求动作迅速地跑回了楼上。
黎闲在心中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对方的白大褂并没有完全扣上,露出了里面套着的西装和半截领带,而自己之前见过的其它医生外套之下无一例外穿的都是白衬衫。
再加上听到护士长让自己过去帮忙时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以及随手抛给自己的钥匙...这个人八成就是院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得帮程信多争取一些时间。
黎闲深吸一口气,走进手术室把酒精棉球交到了院长手里。
在他的身边,一位患者四肢与额头被绑着固定在了手术台上,身子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院长拿起摆放在在一旁的长锥,用棉球细致地擦去上面的血迹,余光瞥到黎闲仍站在原地不动,奇怪地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