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什么安慰的话语两人都不好说出口,只得站在一旁等王姨的心情平复下来。

半晌,王姨才勉强顺过了气,但是情绪还没有从悲痛里走出:

“她明明才刚结婚,好日子就快到了...怎么会死呢?”

“我找了她好久,最后只找到了她留在婚房里的嫁衣和鞋。”

“然后村长就过来和我说,我女儿被河...河神带走了。”

“河神?”

黎闲记得在自己逃跑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就有村民提到了这个词。

他们说的河神,究竟是什么?

王姨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黎闲的疑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当时不相信这种鬼话,村子一直这样...这样相安无事的过去好多年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招惹上河神呢?”

“小梅一定是躲在哪儿了,只是我没有找到她而已...”

“结果当天下午村里就下起了雨,碰巧在外面淋到雨的村民...全都...死了...连打水的井都变得不太对劲...”

王姨说完这句话,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着,好像是不愿意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这么说来就是河神杀死了沈小梅?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呢...]

[毕竟这话是从村长的嘴里说出来的,虽然村民都相信了这个说辞,但也不能保证他说的就是真话]

黎闲听到这里,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因为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开。

河神究竟是谁?

是一个虚拟的概念?还是一个实际的人?又或是神明鬼怪?

祂又为什么要发怒?

是本性恶劣,还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做了什么?

王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黎闲不好把心里的诸多疑问说出口,便道:“你先缓一缓,不用着急。”

说罢,他转过身为王姨倒了杯水。

水杯和水壶都放在墙边的桌子上,而桌子的正上方的墙壁粗暴地钉了个铁钉,上面挂着一本老式挂历。

那本挂历很厚,纸张也十分粗糙,上面写着的日期是6月14日。

黎闲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见过这种挂历,每页只印上一天的日期,过去一天便撕下一页,只不过现在少有人用了。

他移开视线,把水杯送到了王姨手中。

王姨接过水杯,缓缓咽下几口,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你们坐。”

黎闲和宋清章便拉开凳子,坐在了王姨的对面。

刚一坐下,身边的宋清章便从桌下把什么东西往自己手里递了递。

黎闲接到手中,发现那是一张印着囍字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