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也可以看,你不会错过的。”俞辛问,“老师知道你来了吗?”
“还没有告诉爸,等你结束了,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这样说着,他将一个保温杯递来,“听爸说前几天你感冒了,好在没有影响到今天的初赛——你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很久吧?”
“还好。”俞辛说。
这并不是谦虚,是真的还好,他说:“我本来并不期待走进大众的视线里,但是……”
“但是你的老师、我的父亲一直希望你能学有所成、崭露头角,所以你试着报了名,可没有想到站上舞台的感觉这样奇妙,你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是不是?”
俞辛笑了一下,点头说:“是,你都说对了。”
李望宁动了动身体,变成和他一起靠在墙上的姿势:“爸爸他三年前收了你做学生,就一直很喜欢你,也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我明白。”俞辛说,“能够认识老师是我的荣幸。”
“十七号参赛选手——”
正闲聊着,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男人向俞辛走过来,指了一个方向说:“有媒体要采访你,过去吧。”
初初展现在公众面前,俞辛还是不习惯面对镜头与话筒。
面对记者抛出的五花八门的问题,俞辛挑着答过,但也只在众人面前站了三五分钟,便找了个借口退下。
李望宁就在一边等着他。见他过来,他笑着调侃:“这还只是一场初赛,就为你吸引了不少人气了,我刚才可是听见有人说,你是最有潜力的。”
俞辛摇了一下头,说:“别这样说,大家都很厉害。”
“爸爸他晚上想带你去参加一个酒席,大概是要介绍些人给你认识,”李望宁看着他问,“你要去吗?”
感冒还没好,俞辛其实有些累,但他不会拒绝李华章。他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说:“我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会到场的。”
俞辛睡了一整个下午。
但这一场休息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得到有效的放松,反倒让他觉得更加疲惫,像是感冒的症状又加重了。
脑袋有些沉,他找到感冒药服下,换好着装下楼,才发现空气中正在下雨。
雨势不大,绵绵又淅淅,但他要去的是正式的场合,还是该注意形象。他转身正要回去拿伞,被人一声叫住:“俞辛!”
俞辛回头,路边停靠着的一辆宾利车里,李望宁从车窗里冲他招了一下手,然后推门下车,打着一把伞走了过来。
“睡迷糊了吗?”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给你发过短信提醒你下雨了。”
“还没看手机。”俞辛走进他的伞下,“谢谢你来接我。”
“不用总说谢谢。”李望宁看着他的侧脸,眼底涟漪分明,“我来国外就是为了你。”
眼睫垂了垂,俞辛望着被雨水打湿的地面,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当作没有听见这句话。
到达酒席地点,李华章不久也出现了。
他是业界里颇有名气的一位钢琴家,十分的德高望重,气质也温和儒雅,从认识俞辛以来,一直都对他很好。
入行数十年,他人脉广、资源多,在自己最看重的学生终于愿意走入大众的视野之后,便着手准备了这场宴席。
俞辛跟着他结识一个个前辈,期间饮了不少酒,他虽然酒量不低,但大概是因为感冒,身体还是有些许的难受。
不得不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场,俞辛逃到了无人的安静角落里,独自一个人待着。
站了几分钟,忽然有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伴随着轻重不一的许多脚步声。俞辛转过头,见到八九个人从长廊上走过,个个西装革履,一副明显的商务成功人士模样。
一行人走进了俞辛斜对面的电梯,收回目光前,俞辛短暂地注意到其中一道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