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盯着他,微一颔首,眸光愈发沉暗:“可以。”
静默片刻,他沉声问:“我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做交易?”
俞辛仍是没有丝毫犹豫:“不,我不愿意。”
谢时昀便起身了,没有再看他一眼,拔腿往外走去。
心里隐约感觉这件事情就此结束,谢时昀与他之间的瓜葛也到此为止,俞辛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心底也轻松了许多。
他跟上去锁门,却不想谢时昀忽而转过身,大步流星、布满压迫感地向他走过来。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俞辛被倾袭过来的谢时昀按住眼角,沾上鲜血的拇指在眼尾留下一片湿润的红。
在俞辛做出反应前,谢时昀另一手狠狠按住他的后颈,是一个牢牢掌控的动作:“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下一次见面——”
危险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谢时昀如猎人紧盯着猎物般注视俞辛,低冷地落下最后一句警告:
“就算是你哭坏了喉咙,我也会将你绑回去,知道吗?”
第20章 先睡了再说。
余回的病情并没有到特别糟糕的地步,按照医生所说的话,自从余回辞掉工作专心于网络写作以后,身体不再受累,状态也在逐渐变好。
但俞辛还是将手术一事放在了自己的计划表首位,为此又多找了几分兼职。
忙于工作与挣钱让他的生活充实却疲惫,短短几天体重又瘦了些许,怕余回担心,他很少在余回醒着的时候去医院。
俞辛坐在床头,安静地看了看熟睡中的余回,抬手为他掖了掖被角,放轻脚步走出病房。
进入下行的电梯,俞辛转身站好,同一时刻听见身旁的中年男子举着手机,语调愤愤:“这招对谢时昀没用,他不像谢时澈那样可以靠着血缘和亲情说话。”
两个熟悉的名字这般巧合地在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俞辛意外半瞬,又敛下眉眼,不想多听。但男人的话仍在继续:
“我打算今晚最后约他见一面,如果再求不了情,那就怪不了我了……总之,你们先将一切准备好,多带些人,到时候听我的安排。”
俞辛思绪滞了滞。
电梯恰好在这时到达一楼,男子握着电话走出去,并未留意到俞辛。
俞辛盯着男人的背影出神地望了几秒,直到电梯门欲自动关合,才回神走了出去。
虽然短短两句话摸不清楚男人与谢时昀之间的恩怨,但……俞辛在心中暗忖,谢时昀这个人深沉稳重,应该是不会轻易被别人暗算到的。
夜里,幽暗的灯光切割出不同形状的光影,满溢的酒精气息飘散进空气中,带给人微醺感。
俞辛在西餐厅里弹完琴,急匆匆地赶来这里,越过拥挤热闹的人群,进到员工休息室里换上工作服。
刚走出去,路过的同事见到他,忙将怀中的两瓶威士忌递过去,又头也不回地走开,只留下一句嘱咐:“这两瓶是206包厢的,你送一下,我去给别的客人送酒。”
俞辛应了一句,接过酒往206走去。
厢房区隔绝了大厅里的大部分吵闹,越往里走,气氛越安静。
俞辛来到206外,抬手叩门前却发现房门并未关严,隐隐露出一条不宽不窄的缝来,一道哭哭啼啼的哀求声音穿过门缝飘进俞辛的耳蜗里:
“时昀啊,我到底是你舅舅,是你妈妈这边唯一和你血脉相连的人了,看在你不在了的妈妈的份上,就再放过我一回,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犯事,不会再损害谢氏的利益!”
另一声平淡无情的嗓音缓缓道:“从前每一次,你也是这么向谢时澈求情的?怪不得,他会放过你那么多回。”
俞辛蹙了蹙眉。
谢时昀竟然在里面,怎么能那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