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不早,他劝说俞辛先回家休息,抬眼的一刻却见到站在病房外的一个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相貌体型皆是超出常人的优越,一双眼睛黑不见底,无端给人深沉与凌厉的感觉。
不清楚男人已经在门外站了多久,余回扭过头,去叫正为他准备热水的俞辛:“小辛,外面那个人你认识吗?”
俞辛往外看去,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刚才有人在吗?”
余回对着外面望了会儿,虽是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过多纠结,他由着俞辛用热毛巾为他擦脸,道:“洗完脸就回去吧。自己要休息好,才能更好地照顾我。”
俞辛“嗯”了一声。
电梯缓慢下行中,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减小。
段铭兢兢业业地汇报:“问过医生,金文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他今天这一闹,只是不想您真的辞退他,故意上演的苦肉计。”
话落了一会儿,并未得到回应,段铭移过目光,见谢时昀正幽静地敛过视线,一副走神想着什么的模样。
他便没有再开口,过去十多秒,电梯门开的一瞬,谢时昀意味不明地缓缓出声:“段铭,你见过兔子撒娇吗?”
一句话让段铭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想了想,诚心发问:“先生,您想养兔子了?”
“养?”
谢时昀低声重复了这个字,似是满意这种说法的望着,微微一颔首,拔腿迈出电梯:“你说的不错,要养一只。”
段铭暗暗记下,正盘算着学习一下饲养兔子的注意事项,又听谢时昀道:“你开车,去一个地方。”
和余回的主治医师聊过,俞辛一边算着账一边往家中回。
按照他目前的存款以及薪资水平,攒够一场手术费的钱大概还需要小半年的时间,但他再努力点,或许也可以将时间再缩短些。
他打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打算再多找几分兼职,专心地浏览着页面信息,分神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但钥匙插进去的那一刻,俞辛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门根本没锁。
心里有一抹狐疑快速闪过,俞辛迟疑地推开门,走进玄关,在客厅里望见不该出现的男人。
一身沉黑正装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一个置物架前,手上似乎拿着一个相框,目光正漫不经心地落在上面。
不是小偷,也不是别的什么恶人,而是他认识的人,是谢时昀……俞辛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站在原地不动,谢时昀拿着相框转身,在沙发上悠悠地坐下向他望来,一举一动俨然像这间屋子里真正的主人:“几天不见,那么怕我了?”
俞辛将背包放下,平静地问:“谢时昀,你来干什么?”
谢时昀目光淡淡地凝着他,开口是低沉却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笃定俞辛别无他选:“没猜到吗,我来带你走。”
俞辛没有想到谢时昀会真的不守信用。他克制住情绪的波动,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保持平和:“那天,是你自己放我走的。”
“我没有承诺过不会再来找你。”平静如海的眼眸注视过去,谢时昀道,“我没有太多耐心,余回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你耗,不是吗。”
提到余回,俞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谢时昀注意到他的变化,依旧是淡然的神情:
“我们可以做交易,你留在我身边,乖乖听我的话;我帮你联系专家治好他的病,还有你自己的。除此之外,我也可以给你其他物质上所有想要的。”
俞辛暗暗掐了掐手心,稳住呼吸别过头:“我不会同意,你走吧。”
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下一刻整个人却冷不防被抱起,几秒钟的时间后,他被扔到沙发上,谢时昀轻描淡写圧上来,不紧不慢地道:
“之前是有你和谢时澈的那层关系在,我才陪你玩那么长时间,知道吗?”
拇指碾了碾近在咫尺的红润唇瓣,谢时昀眼眸注视过去,眼底撩起一抹暗色:“再给你十分钟考虑,要么,自己跟我走;要么,我绑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