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仅仅只是被认出身份,原先在其余人面前趾高气昂的男人便频频地惊喜点头,“昀总,劳您还记得我,我……”
谢时昀不显神情地出口打断:“过来倒酒。”
俞辛默默垂落眼睫,暗忖谢时昀真的很爱叫人为他倒酒。
黄利先是谄媚点头,堪称“迫不及待”地几步来到谢时昀身边,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正要倒酒,才想起来情况不对:“昀总,听说您肠胃不好,这……您确定要喝酒吗?”
谢时昀下颚几不可见地往右侧一点,平静吩咐:“给他倒酒。”
凝聚在谢时昀身上的诸多目光顿时向旁边转移,俞辛不得不接受所有人的打量,冷静地抬手将面前的杯子移开,只说:“我不想喝。”
黄利眨了眨眼,视线悄然在谢时昀与俞辛上转了又转,机灵地一笑:“没事,俞……俞先生是吧,我先给您倒上,您想喝了再喝。”
对黄利而言,甚至于对这间厢房里的大多数人而言,谢时昀的命令或许都比他这个陌生人的意愿要重要得多,俞辛没有再推拒,抬起目光,安静地望向坐在他斜对面的谢时澈。
此时此刻男友脸上已经失去了笑意,凌厉的五官便罕见地透出几分薄凉与寡淡,眼底的色彩复杂难懂,但某一瞬间,俞辛恍惚从那里面看到一闪而过的光芒,那仿佛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悄然兴奋。
餐桌上忽地响起轻微的“咚”的一声,俞辛回神,便感觉到腿上逐渐升起一抹潮湿的热意,他低下视线看去,谢时昀面前的一盏玻璃杯正倒在桌面,透明的温水沿着桌角缓缓流下,恰好落在他的身上。
俞辛看了谢时昀一眼。
他不知道谢时昀弄这一出是要为何,不过他本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刚好可以就此离场。
于是站起身,面容平静地开口:“我去清理一下。”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水流,俞辛俯腰清洗着双手,安静的卫生间里冷不丁响起寡淡无波的音色:“伤心了?”
谢时昀会来这里找他早已在俞辛的意料之中,他并无意外,缓慢地抬头,透过面前锃净洁亮的镜子与身后的男人对上目光。
彼此间思绪莫名地对视两秒,俞辛转过身,试图摈弃主观情感,尽可能淡然客观地与对方交流:“谢先生,刚才在包厢里谢谢你,但除了这一句谢谢,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
西装裤管下的笔直长腿向前迈开,谢时昀缓慢地向他走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细脆的声响,说出的话全然让俞辛摸不着头脑:“还看不清楚吗?”
他下意识反问:“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谢时昀视线凝聚在他脸孔上,讽刺的话语出口依旧是淡淡的口吻,“那群人趋炎附势,谢时澈又会好到哪去。”
“……”
俞辛从没有听过哪位哥哥会这样形容自己的亲弟弟——他意识到不对,谢时澈与谢时昀,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根本就不好吗?
“你想从一个生来就优越矜傲的人那里得到爱情,最后必然落不得什么好下场。”谢时昀又道,身形在不知不觉间向俞辛靠近了许多。
俞辛抬起眼帘,双眼便不期然撞进一双漆黑如潭的眸子里,墨色的眼珠与他近在咫尺,深渊般的瞳孔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完全吸慑进去。
这双眼睛真的和谢时澈一模一样。俞辛分心想。
“所以呢?”他不躲不闪,“难道你就是靠谱的选择了吗?”
“感情不牢靠,利益关系却坚不可摧。”
沉淡的嗓音几乎自耳廓撩过,伴随而来的,是月要侧多出来的不可忽视的触感,俞辛第一次被人触碰月要腹,有一瞬间,他整个人几乎僵滞在原地。
他忘记反抗,月要间宽厚的手掌却得寸进尺,指尖轻慢地抚过他的月要窝,即使隔着一层衣衫布料,俞辛也错觉自己被抚.碰过的位置惹起了阵阵灼人热度和磨人痒意。
谢时昀与他靠得更近了,吐字时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纤细的勃颈:“你跟我,我给你想要的,这样的关系才是双赢。”
“你——”俞辛清醒过来,狠狠皱眉,试图挣扎,“你先放开我。”
谢时昀却忽地用力,掌心覆在俞辛背后一按,便将俞辛整个人桎梏在怀抱里。
彼此的心跳仿佛透过紧紧相贴的胸膛交相呼应,俞辛怔了半瞬,恰在这时,熟悉的嗓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