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不安全感在日复一日的洗脑中席卷了襄庭的内心。
他渐渐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将于桃关在家里。
他要控制于桃的一切,他在家里装上监控,势必要无时无刻盯紧于桃的一举一动。
怕于桃不见,他甚至往于桃的手腕上装了定位器。
直到有一天,他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于桃坐在了被打开的窗边。
怪物悄悄在画面中做了手脚。
在襄庭看来,是于桃主动打开了窗户,然后将那张旖丽到过份的小脸暴露在日光下。
有个胆大又轻挑的男人对于桃打了声招呼。
那是个年轻又称得上英俊的学生,因为贫穷只能租住在这间廉价公寓里备考,却未想到能遇见这样珍奇的美人。
即使是电影屏幕里的明星,也不及他一毫。
“你在干什么,太太?”
那个学生开口。
于桃被襄庭关了很久,向来只和襄庭说过话,第一次和外人讲话让他有点害羞,但还是有礼貌地回答:
“我在晒太阳。”
学生就邀请他:“那里晒不到太阳,到院子里会更舒服。”
于桃有点犹豫,小小声说:“我老公不让我出去。”
学生立刻义愤填膺起来。
他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自然也从碎嘴男人的口中知道了公寓的主人将自己的娇妻囚禁在房间里的事。
他大声说:“这是犯法的,他没有资格关住你!”
他看起来仿佛真心在为于桃着想,循循善诱道:“你老公并不是真的爱你,一个合格的丈夫,是不会囚禁他的妻子的。”
于桃似乎有点被迷惑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不是的,我病了,老公为我好才这样做的,他才不会不爱我呢。”
明明已经回答得足够乖巧了,可是他不知道正是这一秒的犹豫,彻底点燃了襄庭心中的怒火。
他可怜乖巧的小妻子被人带坏了。
这个该死的,觊觎旁人妻子的混账。
天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男人曾经试图引诱过他无知的妻子。
那天晚上,是整个公寓血腥事故的开始。
男人提着一把滴答着猩红血液的斧头从学生的房间里出来,正巧遇上了喝酒归来的醉鬼。
醉鬼在模糊的视野中还以为浑身是血的襄庭是自己的幻觉,笑出声来:
“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襄庭啊襄庭,你死了,我们会好好地照顾你老婆的。”
襄庭脸上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血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他阴森森地扯起唇角笑起来:
“是吗?”
醉鬼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脚踩进了尚且温热的血泊里,酒意在那湿黏的触感里瞬间消失了大半,他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和房间里死不瞑目的头颅对上了视线。
一声惊恐的喊叫声还卡在喉咙里,脖子已经被斧子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