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野惺忪的浅曈望着镜头,右手缓缓搁放在自己的额头,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微哑的轻笑隔着相机落到耳边,他们隔着相机镜头对视。
祈临一时心动,又拍了一张。
两张相纸被放在被面,显色缓慢。
陈末野没有着急看成品,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半睁着眼睛:“小祈老师睡醒就拍照这么认真?”
祈临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跟前的相纸,像是用实际行动回应他哥调侃的那句话。
陈末野挑眉,另一只手撑在床面,缓慢地起身靠到祈临的肩膀上,声音攀上他的耳垂:“拍得怎么样?不好看能够申请重拍吗?”
祈临终于微侧过眸,视线先看到他哥高挺的鼻梁,又很不争气地落到那两片浅薄的唇上。
最后故作镇定地回头:“你觉得我会拍得不好看?”
“不是质疑你,”陈末野蹭了下他的颈窝,嗓音懒洋洋的,“毕竟是要随身携带的照片,拍好点更好不是么?”
被他贴过的那点皮肤太痒了,祈临偏过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才说:“不行,你昨天拍我就失败了。”
“是我的技术失败了,你的脸没有呢。”陈末野低笑着说。
祈临真是应付不来他哥的这种时候,好在相纸显现出来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照片上。
果然是一张睡着一张刚醒,同样的角度不同的状态,都很好看。
祈临把两张照片捏在指尖晃了一圈,眼神得意里又带着一星挑衅:“不用重拍了吧。”
“嗯。”
陈末野从善如流地点头,凑上来亲了一下他捏着照片的指尖:“谢谢小祈老师把我拍得那么好看。”
“……”指尖着了火,祈临含糊地说了句不用谢,下床逃了。
今天要出发到下一个演出地点,乐队成员在酒店附近吃了早点。
周趣的嗓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在吃饭的时候欣然宣布自己能够重回主唱之位。
然后就被林冬现和范弥联合嫌弃:“这么快啊。”
周趣:?
他立刻回头:“小临,你还想上台吗?主场这个位置我可以让给你的。”
祈临:“真的吗,谢谢。”
周趣:??
叶月举杯:“好,就在这里庆祝我们的新主唱上位,欢送前主唱!”
周趣:???
周趣:“果然我还是被做局了吗?”
陈末野坐在祈临身边,懒散地看着这群人一唱一和把周趣气得瞪大了眼睛,等祈临回头的时候,才陪他一起笑。
但玩笑终归是玩笑,祈临并不太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他在台下看着他哥就够了。
周趣为了减少这趟旅途赶路的感觉,第三站订的是民宿不是酒店。
民宿在古镇边缘,因为远离景区所以比较冷门,几个人拖着行李箱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走了好久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