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它包装粉粉的,还以为是饮料呢,你喝不喝酒的,不喝我去换一个,我这个打开了就不换了。”
这种度数的啤酒对谈橙来说小意思,谈橙摇了摇头。但烧烤都还没上来,姜迟就有点把持不住了,趴在桌子上,要睡不睡的样子。
谈橙把书收起来,见他这样有些想笑:“我还以为你能喝,刚刚那么从容。”
“买都买了,不能浪费。”姜迟慢吞吞地回。
“别睡,下午睡了那么久了,陪我吃东西。”
“没睡呢。”
听说逗一个醉醺醺的人很有意思,谈橙问:“你等会敢不敢回家啊?”
“这有什么不敢的?”
“我总觉得你胆子很小。”
“没有。”
“我还是送送你吧,反正离这也不远。”
姜迟把头埋在里面,不说话了。谈橙也没打扰,再想要不要摸摸娃娃吓吓他,想想还是算了。过了会姜迟又忽然抬起头:“别去我家,我自己回去。”
“你这样怎么回去,走一步摔一步。”
“不要你跟着就是了。”姜迟说话有股莫名的倔强,“你会害怕的。”
谈橙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胜负欲上来了:“干嘛,你家有鬼?”
“比鬼可怕多了。”姜迟吸了吸鼻子:“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的。”
“我哪种人。”谈橙也不知道自己哪惹里惹到小精灵了,虽然他说话还是轻轻的,但谈橙就是听出那么点炸毛感,怕他醉了发酒疯,谈橙照顾不好,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谈橙吃完,自己付完钱,戳了戳姜迟:“走吧。”
姜迟醉了更乖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谈橙跟在自己后面,他就把脚步放慢,让他踩自己影子,他就低下头,踩谈橙的手。走着走着会往路中心偏,谈橙笑了,帮他摆正走路姿势后,挪到里侧。
快到家的时候,姜迟忽然不走了,他握着书包带子,一字一字吐出:“我要在这里待一会。”
“很晚了,”谈橙看了眼时间,“回家洗漱一下磨蹭一会,又得一个多小时。明天不是周末,不能睡懒觉。”
“也没让你陪我。”姜迟低下头,“周末我也睡不了懒觉。”
谈橙:“.....你怎么了?”谈橙发现了,他应该是真的不想让自己送他回来,“我又没觉得你麻烦。”
我害怕,你别过来了。姜迟又说了那三个字,我害怕。
“怕什么?”
也许是喝酒,姜迟有对一个人诉说的勇气:“我爸把我的共感权卖掉了,我晚上能感觉到有人在摸我,好难受。我整晚都睡不着觉,还不如不回去睡觉呢。”
说完他就哽咽了:“他骗我。”
“骗你什么?”谈橙听他这个声音一下慌了:“你别哭。”
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你跟我说,我帮你,你爸怎么了?”
“你不会懂的,不会懂为什么家人之间能做出这种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我很羡慕你,”姜迟眼睛很大,眼泪在里面闪闪的,就是不掉下来,和他倔强的性格一样,“他说了卖掉就会跟妈妈离婚的,为什么还不去办,我害怕他突然回来,害怕自己身上的异物感。而我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