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矛盾,你追求的这段时间,越对我好,我越纠结,我陷入怀疑。你现在可以做到,为什么之前做不到;如果我们复合了,我还要经历一次吗?”
“你每次出差,看到你早早在房间敞开的行李箱,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很想离开,为什么要那么着急。”
“以前明明半夜都会醒,怕我渴,怎么去拍戏能一个电话都没有。我说我想去哪你就带我去,从来不会顾及行程的。当然,我应该懂事,照顾你的事业,但是,不是你和妈妈说,我是最重要的,可以任性的吗。”
谈橙被姜迟质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姜迟其实都算不上质问,只是在倾诉。
“这些话,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我,”谈橙很少有结巴的时候,“我这个人……我……”
姜迟内心自嘲。是的,他也想问自己,为什么在决定放弃时、最不该计较时,居然一股脑的把委屈和难过都吐露出来,为什么不在乎了,他才可以完全诉说。相爱时却得不到想要的陪伴。
“我有去滨城找你,”姜迟说,“那天分手的时候,我看了你演的电影。”
“你在拍戏的时候需要入戏,你可以轻而易举对你不熟的人演爱情,你是对我入不了戏,还是根本没那么在意。”姜迟叹了口气,“那天我也听到,你说你不想我去找你。”
“想什么呢,滨城那几天有台风啊,我不想你来,怕你来这边不适应。”
“又不止那一次,好几次了。”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留了张纸条,然后你在那里一直等我。”
姜迟说,“我之前也去剧组找过你,我偷偷问工作人员,你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但是我拿不到房卡,就只能在酒店大厅等你。”
“还是下雪天,我也带了蛋糕的,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就有点难过,发脾气。我说我现在就在你酒店楼下,快下来接我。你回我一句‘别闹了,我真的很累,想睡觉,晚安宝贝’,然后我在那里等了一个晚上。”
谈橙声音颤抖:“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啊?你冻着了吗,有生病吗?”
“我怎么说呢,我说了,你不会觉得我矫情吗?我都不能任性的,那时候真的好难过,”姜迟说,“算了,我没有要和你翻旧账的意思,只是那天看你也那样等着我,我在想——”
“之前的你是可以好好和我沟通的。”
“不会故意不回我消息。”
“不会屡次推脱我的约会。”
“不会把我晾在雪天里那么久。”
我只是听不见,我看得很清楚。
“你其实什么都懂的是吧,”姜迟说着说着笑了下,特别悲戚的一声笑,像自嘲又像释然,“原来你只是不愿意。”
“那我到底算什么呢,我提了分手你就来挽回我,我怎么能确定之后你不会再变回以前那样?”姜迟一双眼睛像夜晚波澜的湖面,看了让人心里柔软一片,声音还带着隐忍的闷哑。
姜迟做不到真正埋怨谈橙,因为谈橙切切实实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瞬间。所以他也不想说什么重话,闹得太难看。他只说了句:“我不想喜欢谈橙了……不想和谈橙继续谈恋爱。”
谈橙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了一块被碾碎的柠檬,汁水泛出来涌到喉咙,整个胸腔都没有呼吸的空间。一呼气就像呛水。
“所以你给我一个月,是为了什么?”谈橙复述,“为了看我围着你转,然后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不会改变,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变成之前那样,你耍我啊?”
谈橙不能接受是这样一个理由,或者说,他不能接受姜迟用这样一个失望、心寒、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没爱过。他不能接受和姜迟算了,不能接受和姜迟毫无交集。
他想为这段感情保证些什么,比如,我保证不会像之前那样冷落你,我会好好爱你,我也很害怕你不再喜欢我。他说得断断续续,语序不通,感情果然让人失去自我,方寸大乱。
姜迟还是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不愿听他口头的辩解,听到谈橙的声音他很难受,于是直接摘掉了人工耳蜗,语气疲惫,又很决绝:“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第49章
谈橙贸然来节目组,没打过招呼,还是有眼尖的工作人员看到了,才有人来接应。今天最后一天录制,导演问他要不要参与一下,谈橙说可以,片酬就不用了,他就是来看一个人。
双方都谈的满意,谈橙心不在焉,没什么唇色,很没精气神的样子,导演问他有没有事,他只回答行程太多有点累。
“姜迟会选谁?”谈橙状似无意地问。
导演玩笑话糊弄过去:“看他自己呗,那么多选择。”
谈橙笑了声,是很放松的笑,但脸色看上去却不太友善,“不会已经定好了剧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