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赵氏的一票海员,吴且走在最前面最终在祭台前与赵归璞肩并肩暂定。
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啊我要做什么”“我要说什么”“没做过啊”“这是要干嘛”以及“救命”,赵归璞伸手塞给他一盒火柴,然后让了让,露出身后一对红烛。
这时候吴且听到身后一阵骚动。
他很敏锐的竖起耳朵,转过身去,和一脸震惊的人们大眼瞪小眼。
此时下巴被两根手指掰了回去,赵归璞握了握他的手腕,男人磁性沉稳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点蜡烛。”
点燃祭台上的蜡烛既为“请神之光”,照亮仪式——
而执行者,则为本次祭祀的主祭人。
成百上千的目光注视中,司仪唱“行上香礼”,吴且脑袋“嗡嗡”的完全放空了,但手这辈子没这么稳过——投出高中职业联赛决赛那颗压哨绝杀三分球时都没那么稳地——点燃了蜡烛。
又燃三炷香,稳妥插入香炉,行三鞠躬。
在他身后,随后才是赵归璞与赵恕等其他高层依次上前上香。
上香完毕,由主祭人一人在最前方行跪拜礼,当赵归璞带领着所有人后退一步,将前方的红色垫子留给吴且,黑发年轻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初生的阳光下,男人眉眼淡然的冲他微微一笑。
好像他本来就该这么做。
吴且跪拜完毕,身后赵归璞才带着一众赵氏高层跪拜。
浑浑噩噩中吴且手中被司仪塞进一对筊杯,木块制品有了一些年头,意味着这些年它们一直被供奉庙宇香火中,只有重大场合才会被请出——
曾经或许也有无数次男人双手握着它们虔诚跪拜得一个好的结果,他也扬着眉,难得得意的告诉过吴且,他掷筊杯很厉害。
今时今日,无论是对于澄心码头的辞旧,或者是对于赵氏环球海运的迎新,这大概在赵归璞的生命中无论如何都算是浓墨重彩一笔的这一天,他将最关键的环节交到了吴且的手里。
心脏在胸腔之中从刚开始的惶恐和茫然,至此突然像是鲜活过来,最开始重重的律动之后,是如擂鼓的狂跳——
“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