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望抱着郁念,边走边问:“你是哪家的?”
雷击电闪,郁念的心跳都停止了。这句话像是重锤,狠狠给郁念的脑袋来了一锤。他被锤得头晕耳鸣,浑身发冷,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间,很快强迫自己重新放松下来。
林之望扶着郁念肩头的手,感受到了郁念的僵硬,他脚步不变:“怎么了?”
郁念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腿疼。”
他心乱如麻,抱着他的这个人……不是林之望,林之望怎么可能会问这个问题。
冒牌货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露馅儿,林之望胸腔震动:“回去之后用热水泡一泡。”
郁念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正常地回复:“好。”
“林之望”问:“你是哪家的?”
在短短几秒内,郁念的脑海里闪过好几种念头。郁念不清楚“林之望”的目的,他不能连累秦淮安,不能连累其他的玩家,但是也不能随口说一个答案误导“林之望”。
郁念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报了林之望家的地点。
“林之望”的语气变得奇怪,脚步也慢了下来:“你住在我家?”
郁念点头,心想这冒牌货还挺敬业。
“林之望”沉默下来,他稳稳地抱着郁念,好像没有伤害郁念的意思。
一路上都没有碰见人,林之望把郁念放下之后,就消失了,郁念都来不及看到他的身影。
郁念站在屋子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就过去了?
他恍惚地在屋子里活动起来,烧水洗澡。
……
这边林之望淡定自若地穿墙,来到了郁念冥婚前的房间。
他想着郁念可能会有珍惜的东西留在了家里,等他帮郁念把东西带回去,说不定郁念一个高兴就同意他的求欢了。
林之望眉梢挂笑地在房间里寻找,挪开的东西又规规矩矩地移回原位。
他轻松地打开一个上面挂锁的柜子,空旷的柜子里只放了一本破旧的书,看得出来这本书经常被人翻阅。
林之望想,这可能就是郁念珍惜的东西。
他拿起这本书,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突然涌出,林之望手一抖,那本书“啪”的一声落地,书页敞开,露出里面的字迹。
林之望没有管手上突如其来的剧痛,他弯下腰正准备捡起这本书,瞥到了书上的内容。
林之望的眼睛顺着字迹一行行地滑过,脸色也慢慢地沉下来,阴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冷白的手捡起地上的书,手腕上的青筋狰狞地凸起。
“秦、淮、安。”林之望默念着这个名字,手上用力,书页被捏得皱起。
林之望慢慢地抚平皱起的书角,动作很温柔。他重新把这本书锁回了抽屉。
一道高大的人影隐秘地藏在黑暗的角落里,他悄无声息地蛰伏着,仿佛已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像是一个耐心十足、经验丰富的猎手。
男人的手上拎着一把锋利的斧头,斧头沉默地隐没在阴影中。
男人的一半脸覆着惨白的月光,另一半脸隐藏在黑暗之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秦淮安。
秦淮安握紧手里的斧头,专注地盯着郁念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