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摇摇头,“我想看。”
沈叙白闻言就没管他了,他雕东西的时候很专注,全身心沉浸在里面,烈日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
看着刻刀在他手上将木料一刀一刀勾勒出他预想的模样,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好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才发现头顶的烈日不知何时被一片阴影遮去,顾临渊就站在他对面,一声不吭的从里面探出手臂,举着把遮阳伞替他挡住头顶的骄阳。
“怎么不给自己遮,你看你这一身汗。”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只觉得比烈日还要烫几分。
他将雕刻好的木头鸟递过去,“送给你,希望你像小鸟一样自由。”
顾临渊单手接过,小心翼翼的触碰每一寸纹路,忽然咧开嘴,露出几颗洁白牙齿,“谢谢哥哥。”
沈叙白收了伞,从兜里摸出湿纸巾递给他。
那人像是收到了一个很喜欢的礼物,爱不释手,无视了他的好意。
沈叙白心里反倒更慰帖了,就着一扇铁门,将男孩额头的汗珠抹去。
顾临渊猛地抬眼,明显呆愣住了,眼里带着几分傻气茫然。
他之前算过,雕一次得两个来小时,顾临渊不知道给他撑了多久的伞,脸蛋晒得红扑扑的,或许是眼皮睫毛都沾了汗水,他的眼睛变得黑黑的,含着一层潮湿的水光。
如同现在一样。
顾临渊颤巍巍地问,“学长,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以前这样叫过你对不对?”
“你想起来了?”
沈叙白按住太阳穴,“一点点,刚刚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几个画面。”
顾临渊很高兴,没催眠都能想起来,这是好现象啊。
“没错,你以前也这样摸着我的头,叫我豆芽。”
沈叙白失笑,“被人叫豆芽还这么高兴啊。”
以前是不太高兴,但现在高兴。
顾临渊没说出来,瞧着他的小动作,担忧地问,“学长,你是头疼吗?”
“有一点,像针刺了一下。”
顾临渊有些犹豫,“那你被催眠的时候,醒来也这么疼吗?”
“还好。”
顾临渊还要问些什么,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沈叙白的手突然被握得很紧,他看见顾临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来干什么!”
沈叙白看过去,当即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很像,都不需要做亲子鉴定的程度。